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何兄,此言差矣。”
“关於此事,前两日我偶遇李泰,听他提起过其父对此的看法。”
“李相爷曾言,腐败之事,確如原上野草。”
“无法根除,难以绝跡。”
“哦?”何晏挑眉,“他既知无法根除,还费那力气作甚?”
邓颺解释道:
“李相爷以为,腐败虽无法根除,却必须竭力遏制!”
“其道理,犹如一潭活水。”
“需得时时搅动,使其流动不息。”
“方不致成为滋生蚊蝇、散发恶臭之死水!”
“反腐之举,便是那搅动之水之力。”
“使官吏心存忌惮,不敢过於肆意妄为。”
“即便无法彻底清澈,亦要保持其大体流通,不致彻底淤塞腐败。”
“故而,非是白忙,乃是持续之功也。”
何晏对什么“活水死水”的理论毫无兴趣,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转而问道:
“说起李泰,这小子这两日怎地不见踪影?”
“莫非又被禁足了?”
邓颺苦笑道:
“何止是禁足?自那晚被他父亲亲自从何兄府上『请』回去后。”
“听闻在家中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连院门都不敢轻易踏出一步了!怕是嚇破了胆。”
何晏嗤笑一声,语带不屑:
“这小子,忒也胆小!”
“枉他出身李家,竟如此没有担当!”
一旁沉默许久的丁謐幽幽开口,语气带著一丝复杂的意味:
“何兄此言,未免有失偏颇。”
“谁让他父亲是大名鼎鼎、权倾朝野的李子玉呢?”
“世人皆羡李家权势滔天,然,身处其中,束缚重重。”
“动輒得咎,也未必便是福气”
“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邓颺也深有同感地附和道:
“丁兄所言极是!”
“李家权势再盛,其子弟可有我等这般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我听闻,李家规矩极严,莫说蓄养歌姬舞女有限制。”
“便是想纳一房合心意的妾室,都需经过层层考量,不得隨意。”
“哪像我等,但遇可心之人,便可带回府中,何等快活?”
何晏被两人一说,想到自己府中那些千娇百媚的姬妾。
心情稍霽,打了个哈哈。
但隨即又皱起眉头,抚著胸口,露出一丝烦躁难耐的神色:
“这些倒也罢了……”
“唯一令我不爽的,便是朝廷此番竟真將五石散给禁了!”
“这几日未曾服用,总觉得心神不寧,浑身不得劲。”
“恍恍惚惚,实在难受得紧!”
他眼中甚至闪过一丝对那药物的渴望。
邓颺见状,连忙正色提醒道:
“何兄!此事非同小可,绝非儿戏!”
“禁石司已然成立,李相爷態度坚决,绝非以往雷声大雨点小。”
“你府上……那些存货,还是儘早处理乾净为妙。”
“这两日切莫再碰了!万一被那『巡石从事』嗅到风声。”
“麻烦可就大了!”
何晏虽然满心不情愿,但也知邓颺所言在理。
只得无奈地摆了摆手,悻悻道:
“知道了,知道了!暂且忍耐几日便是……”
“真是扫兴!”
说罢,又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仿佛要將那无法满足的癮头与满腹的牢骚,一同浇入愁肠。
雅间內的气氛,愈发显得沉闷而压抑。
窗外,是洛阳城依旧繁华的街市。
而他们熟悉的、纵情声色的“好日子”。
似乎隨著李翊那番朝堂讲话,已然走到了尽头。
……
时值深冬,洛阳城在一场大雪后显得格外静謐。
李翊以雷霆手段整顿奢靡之风,又设立禁石司严查五石散。
京中权贵虽私下怨声载道,明面上却不得不收敛行跡。
往日里彻夜不休的丝竹宴饮之声锐减,连带著街市上那些招摇过市的华丽车驾也少了许多。
一股肃杀而清冷的气氛,伴隨著严寒,笼罩著帝国的都城。
丞相府暖阁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窗外的寒意。
李翊与诸葛亮隔著一方榧木棋盘对坐,黑白子错落其间,战局正酣。
旁边一张小几上,摆放著一个精致的青铜炭炉。
李仪正挽著袖子,小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