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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佗沉重地点头,“臣深知其害,起初断然拒绝。”
“然关將军以性命相托,言此乃其最后心愿。”
“他道,『华先生,关某非是贪生,而是求一死得其所!』”
“『若缠绵病榻,形销骨立而死,非吾之愿也!』”
“其意之坚,其情之切……”
“臣,终究……终究是心软了,为他配製了那药。”
刘禪听得目瞪口呆,身体微微摇晃。
他扶著御案,声音带著一丝恍惚:
“所以……所以二叔早在出征新罗之前,就已经……”
“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他是靠著药力,强撑著打完新罗之战,又去了辽东?”
华佗深深一揖:
“……陛下明鑑,確是如此。”
“关將军服药之后,表面看来,依旧龙精虎猛。”
“然其內里,早已是千疮百孔。”
“如同即將燃尽的烛火,最后的光亮,不过是……”
“迴光返照罢了。”
刘禪猛地转向诸葛亮,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丞相!此事……你与相父,是否早已知晓?”
诸葛亮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那嘆息中充满了无奈、痛惜与一种深切的理解。
他躬身答道:
“臣……与李相,確实知晓一二。”
“在选定征伐新罗主帅之前,关將军曾独自夜访李相府邸。”
“屏退左右,將此中情由,坦然相告。”
“他言道,与其在洛阳等待生命的终结,不如最后为大汉再效一次力。”
“並以一种配得上他『武圣』之名的方式,走完人生最后一程。”
“相爷他……沉思良久,最终,点头应允了。”
刘禪怔怔地听著,回想起关羽平定新罗后,执意留在辽东。
而朝廷中枢对此並未如往常般急切催促其回朝敘功,原来背后竟有如此隱情。
他喃喃道:
“难怪……难怪你们都不急著召二叔回来……”
“原来,你们早已知晓,他是去……”
“他是去寻他的归宿了……”
他的声音哽咽,带著一种恍然与难以言喻的悲伤。
诸葛亮再次躬身,语气恳切:
“……非是臣等有意欺瞒陛下。”
“实乃……关將军心意已决。”
“依臣之本心,实不愿见国之柱石如此殞落。”
“这於国威,或有微损。”
“然,正如关將军所言,『大丈夫得死於沙场者,幸也!』此乃其毕生信念。”
“李相亦是考虑到关將军一生刚烈,追求完美。”
“与其让他在病榻上耗尽其英雄气概,不若成全其马革裹尸之志。”
“让他以最荣耀的方式,告別这片他奋战一生的土地。”
“臣想,关將军走得……”
“应是十分洒脱,了无遗憾。”
刘禪默然了。
御座之上的年轻皇帝,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受到。
在这些开国元勛、父辈英雄的內心深处,
那种超越生死、追求极致信念的执著与刚烈。
那是一种他或许永远无法完全理解,却不得不为之震撼的精神世界。
就在殿內气氛凝重,眾人皆沉浸在关羽赴死的悲壮与真相的震撼中时。
殿外黄门侍郎高声稟报:
“启奏陛下,鲜卑索头部使者,於宫门外求见!”
群臣闻言,脸上顿时显出怒色。
刘禪也收敛了悲容,面沉似水,冷声道:
“宣!”
不多时,
几名身著鲜卑服饰的使者,战战兢兢地步入大殿。
为首一人匍匐於地,以生硬的汉语高声道:
“小邦使臣,叩见大汉皇帝陛下!”
“吾等奉大汗拓跋力微之命,特来向陛下请罪。”
“並向武圣关將军,致以最沉痛的哀悼!”
他顿了顿,偷眼看了看御座上脸色不善的刘禪和满朝文武愤怒的目光,连忙继续道:
“关將军之事,实乃一场不幸的误会!”
“我索头部上下,对关將军之神勇,敬佩如同天神,绝无加害之心!”
“当日……当日实在是……唉!”
“如今关將军魂归天国,我部大汗与所有族人,皆感悲痛万分!”
“为表歉意与哀思,大汗特命我等献上肥羊一万头,牛五千头,上等毛皮三千斤。”
“恳请陛下息怒,望两国重修旧好!”
说著,他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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