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很乱，堆放着杂物的地毯上似乎画着什么图案。

    有点眼熟——万敌回想了一下，没想起来。

    阿乔按开了房间的灯，貌似不怎么在意这样会不会被发现。他随手把几个杂物清到一边，好让万敌可以看清地毯上的图案。

    “这是……？”

    “反正不是用来召唤从者的召唤阵。”阿乔边说边摸出手机拍照，“没印象吗？我还以为你多少会想到点呢。”

    “听上去你知道这是什么。”万敌看阿乔把手机揣回口袋里、转身在杂物堆里翻找。听到他的话，阿乔连脑袋也没抬一下：“不知道，可能在资料库里哪个犄角疙瘩瞥见过，你不如让达·芬奇帮你在资料库里翻一下。”

    『驳回，请库胡勒先生不要把自己的工作推给别人。』达·芬奇的声音适时地响起，说完了才意识到阿乔没戴耳麦听不见她说话，『好吧——万敌先生你先不要动，我看看有没有能比对上的。』

    耳麦里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没等达·芬奇那边给出什么结果，阿乔先把什么东西怼到了自己眼前：“这个呢，有印象吗？”

    万敌往后退了一步，才打量起阿乔手中的物件。

    一枚有些破损的吊坠装饰，看形状似乎是环形的？

    “没有。”

    阿乔没再说话，把那枚吊坠装进口袋里，蹲下身去扒画着那个图案的地毯、卷好、夹在腋下。

    “走吧，去下一个地方看看。”完全不考虑带着地毯会不会影响行动，阿乔从敞开的门走出去，示意万敌跟上。

    佣人的活动似乎都集中在楼下，就算阿乔明目张胆地把沿途的灯打开也没被察觉。在这一层绕了一圈之后，两人停在了楼梯间门口。

    “什么都没有，看来是藏着了。”但愿不会白跑一趟吧，阿乔在楼梯口站了会儿，看向万敌，“要不你在这儿待会儿？我下去转悠一下，没准那家伙带着圣杯来找我了呢。”

    像是被遗忘在角落里的蜡烛突然自燃起来，解除了隐蔽的阿乔堂而皇之地站在书房的门口，一门之隔的另一边突然安静下来。

    万敌站在拐角处，看着阿乔抬手，敲响了书房的门。

    “有人吗？”光从声音上来说他现在好像颇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尽管制造热闹的人也是他自己，“开一下门如何？我的朋友有东西落在你这儿了，应该不介意我进来找找吧？”

    “盯着我也不会把阿乔盯回来的。”在和蝴蝶忍交换过情报之后，基尼奇转向白厄——从万敌被阿乔拉走之后他不是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就是盯着自己，“有其他问题？”

    看不出和万敌的状态有什么不同也看不出来他们的状态和自己有什么不同，无论是阿乔那句只差一点还是达·芬奇的半个英灵都很难让人不在意。

    是在看不见的地方漏掉了什么？

    “不必太在意阿乔的话，万敌先生离真的变成英灵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白厄将视线移过去时，基尼奇正把纸条绑在蝴蝶忍的链鸦的腿上，“即便现在的状态不能以活着来形容，但也不能算是死了，总会有办法的。”

    “呃……谢谢？”这算是安慰吗？白厄不确定，基尼奇似乎只是单纯地在解释。不过不算活也不算死是怎么个状态？像开拓者说的那个星核猎手一样吗？那样好像更糟糕吧？

    “这是阿乔画的图纸？”基尼奇皱着眉，翻了好几张，没看出个所以然，“他有说什么吗？”

    『看起来……有点像是储能装置？』

    “没有，库胡勒先生画完这几张图就去找你们了，也没有留下什么说明。”蝴蝶忍摇头。

    基尼奇盯着图纸，眉头越皱越紧。

    最后他把图纸一卷，看向白厄：“我们走。”

    “去哪？”

    “找阿乔。”

    门是被阿乔踹开的，书房里只有两个“人”，那些佣人和之前在窗外看到的人似乎都不在这里。阿乔盯着表情并不算和善的小孩看了会儿——哦，是有一个在这里。

    “小孩子表情那么凶干什么？我又不是擅闯民宅的强盗。”阿乔还抱着那卷地毯，只能单手摊开，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比较无辜，“你才是擅闯民宅的那一个，不是吗？”

    不是英灵，不是御主，甚至不能算是人类——与那少年从者如出一辙的脸挂着无害的笑容，除了非人之外感受不到任何可能的威胁。

    帮他隐藏进来的另有其人，还是说他只是在演戏？

    那个掐断了鬼的脖子的少年是眼前这人还是有着同样面容的从者？

    没有得到回应，阿乔往前一步，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有意思，紧张了？

    “我对你的命没什么兴趣，这个世界有的是人想要你的脑袋，我没有和他们抢的打算——暂时。”用轻松的语气说出这段话的同时，阿乔缓步向板着脸的小孩靠近，“不过我现在需要一样东西，向我的雇主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