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奇怪的东西你最好早点说。”阿乔把已经不需要的资料理好，放在万敌面前，翠绿色的眸子将他打量了一番，“不过至少现在没有问题。”

    “没回应啊，没成功吗？”白厄挠头，看向基尼奇，后者只是移开视线，什么也没说。

    等待的时间总是枯燥的，白厄试图挑起话题，但基尼奇似乎兴致缺缺，除了提到从者相关的问题时会解释一下，其余时间都只有礼貌性的回应——大多还是语气词。

    “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临近日暮，时间似乎差不多了，基尼奇依旧只是在白厄开口后把视线移过来，等着他的下半句话。

    “怎么才能让万敌变回人类？”

    对基尼奇来说这似乎只是很平常的问题，白厄没能从对方脸上找到任何表情变化。就如同回应先前那些或实用或无用是提问一样，在听完问题后便将视线移开，重新望向远方，甚至回答的时间间隔也并无不同。

    “问阿乔，某种程度上他现在研究的就是这个。对他而言，你和万敌应该算是最接近他目标的样本，我只知道这些。”

    “好吧——介意我再多问一句吗，也许这个问题比较冒犯，你和阿乔的关系是？”

    基尼奇难得没有立即回答，甚至连视线都没移过去。

    “基尼奇是他的朋友。”白厄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了，却听到这么一句，“他和我是御主和从者的关系，仅此而已。”

    快到时间了。

    最后一点太阳光溶于夜幕，连片刻之前还在持续的蝉鸣戛然而止。白厄听到树叶摩擦的声响——基尼奇还没有动作，白厄往后退几步，好让自己的背贴着树干。

    安静得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紧绷的精神促使白厄下意识地挥剑砍向对方，在剑刃即将划开对方的脖颈时堪堪止住：“阿乔？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对刚才白厄的行为并未提出疑问，阿乔侧身指了下身后，“你那朋友也来了，不过还得过会儿才到这边——进展怎么样？”

    “刚开始。”周围没有异常，基尼奇依然不肯下树，白厄抬头去看他，基尼奇还是看着之前的方向，“你那边的工作结束了？”

    “一半吧，稍微折腾了些时间，要实现的话恐怕还得等拿回圣杯。”阿乔耸肩，“应该不会花太久。”

    什么不会花太久？白厄没来得及问，基尼奇的提醒让他把问题暂且搁置。

    “——来了。”

    阿乔没动作，任由白厄将他揽到身后，同时抬剑劈向冲过来的身影。这是前些天阿乔抓住的那些鬼中的一个——在剑身轻易地割开鬼的□□后，考虑到之前所见的分裂的情况，白厄没放松，紧盯着鬼被砍成两半的身体。

    直到那两半身躯开始消散，白厄才确定他不会再活过来了。

    放下戒备之后，阿乔绕过白厄，在已经消散了大半的躯体旁蹲下，伸手在尸体中翻找着什么。

    没过多久，白厄看见阿乔从中摸出了一个杯子似的物体，拿在手里检查了一下，才看向他，抬了下手：“找到了。”

    “这就是圣杯？”借着月光，白厄勉强看清楚阿乔手里的东西，看起来就是一个造型比较有个性的杯子，“嗯……看起来挺普通的。”

    “你还想让他闪着光吗？少看点小说吧。”阿乔把圣杯随手揣进口袋，转身就走，“回去休息吧，明天想办法把鬼王揪出来，这边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白厄下意识去找刚才出声的基尼奇，抬头却只看见空荡荡的树枝，半个人影都没有。

    已经走了？动作这么快吗？

    “喂，白厄，动作快点。”阿乔回头喊他，“你今晚不睡觉了？”

    “来了。”压下心中的异样感，白厄快跑几步跟上阿乔。

    万敌已经先一步在客栈里等他们了——白厄刚进门就看见他在桌边坐着，桌面上摊开的应该是先前阿乔在鬼杀队那边借的委托。白厄扫了眼离他比较近的那几张，大多也都是预想中的内容。

    “怎么，终于舍得回来了？我以为你和那个基尼奇真的打算在树林里过夜。”万敌没抬头看他，只是把摊开的资料整理好叠在一起，“去睡觉吧，明早我们一起去鬼杀队，你还记得路吗？”

    “去蝶屋的路？当然记得，你不会忘了吧。”白厄往浴室走，随口回答道。

    “蝶屋？”万敌回头看他，似乎他刚才想说的不是这个地方。

    “怎么了吗？”白厄看回去，万敌摇了下头，什么也没说。

    总觉得他今天是不是有点奇怪……白厄挠头，等会儿问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早晨来得很快，以至于白厄感觉自己还没睡多久，但还好也没有到会犯困的地步。洗漱过后万敌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至于阿乔好像比他们更早出门，白厄起床时就没看见他。

    客栈到蝶屋的路程不远，白厄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