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把手里的肉串递了过去：“给我也来点。”

    阿哈瓦白了他一眼，随手在肉串上刷了两下，又推回来。

    “折腾这么久，差不多该告诉我怎么出去了吧？”梦里的食物如预想中一样尝不出味道，左右自己也不饿，白厄把没动的肉串放回摊位上，另一串拿在手里慢慢吃，“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不怎么样，如果你不出去的话，大概再过一两个小时基尼奇会因为灵基残缺消失，你的身体大概率也会被杀掉——然后阿乔会跑过来把那家伙撕成碎片，再谴责一下你的朋友？”

    与白厄不同，从他的表现来看，那肉串好像真的有什么味道似的——至少他看起来吃得津津有味。

    “我以为怎么出去这个问题你应该已经知道答案了？”

    从市集返回蝶屋时天还亮着。万敌在蝶屋门口等他，见他回来了也只是问出一句“你去哪了”，和记忆里某人的习惯大相庭径。

    “去找阿乔。”虽说是自己把对方扔下有错在先，不过对方毕竟不是真人，白厄将道歉的环节跳过，“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从你把我丢半路到现在也就十来二十分钟。”万敌几乎是没有思考就给出了答复——光来回市集的路程体感上就不止二十分钟了，“怎么，城里是有什么好看的？”

    “那倒没有，我只是看错了人，还以为是阿乔呢。”白厄搭着万敌的肩膀，把人往蝶屋里带，“说到这个，那个被我认错的人跟我说……”

    空气似乎一瞬间凝固了。

    白厄板下脸，把手从似乎宕机的万敌肩上拿下来，看向拐角处的忍者——对方的脚停滞在半空，看起来有些滑稽。

    跟阿哈瓦提起这回事时好像没有这种情况。

    正当白厄准备先到周围看看时，万敌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想去哪？”

    “……”

    ——很低劣的把戏，但凡他稍微有点提防也不至于中招。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基尼奇？

    “不去哪。”白厄把手抽回来，万敌的神情不会因为他这句敷衍而缓和些，说到底这运气也算得上糟糕了，“该我问了吧，你想去哪，迈德漠斯——你多久没回悬锋城了？”

    男人因陌生的名词迟疑了片刻，似乎也算是印证了阿哈瓦先前的猜测——亦或是结论。

    “记不得了。”男人的影子给出这样的答复，无法读取的记忆不能给他的回复予以提示，在这种情况下，折中的或是模糊的回答似乎比较容易将话题搪塞过去。

    如果能窥探到哪怕一点真实，也不至于将虚假浮于表面。

    “阿乔刚才告诉我，他见不得别人动他的实验素材。”

    即便是在梦中，剑的重量也未因自身的意愿而显得轻一些。阿乔未修补的裂痕似乎因虚构的幻觉不再显现，剑身完整，与记忆中的差距实在太大。

    剑刃划开了构筑的虚假，剑身一转，落在了它主人的脖颈上。

    “你胆子还挺大的。”阿哈瓦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如果我告诉你，即便这样你也出不去呢？”

    梦境在崩解，似乎是反驳阿哈瓦的说辞。

    “……”

    “醒了？”

    回神之后听到的第一句话是基尼奇说的，少年人抄着手，外套上大大小小的破损和被立在身旁的山王长牙表明对方刚才似乎经历了一番战斗，至少算不上轻松的那一类。

    白厄下意识抬手去摸脖子——还好，没留下什么痕迹。

    “鬼呢？”

    基尼奇侧过身子，此时已是清晨，被击倒的鬼躺在地上，阳光接触到的部位燃起火花来，没过多时就被烧的灰也不剩。

    “走吧，该回去了。”基尼奇扛起长刀，对白厄说。

    阿乔和万敌似乎是熬夜了，推开门的时候白厄能明显感觉到两人的精神状况算不上太好——尤其是阿乔，看起来好像马上就要一头栽在桌上睡死过去。

    “你们要是再晚点回来我就得去问鬼杀队那边有没有空帮忙找人了。”阿乔深吸一口气，把刚整理好的文件随手扔在旁边，视线在白厄身上停留片刻，落到了基尼奇身上，“一点消息都不发，你是希望我给你收尸？”

    “你要是能赶得上，我很乐意。”基尼奇挑了最边上的椅子坐下，选择性忽视了阿乔，“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你问我吗？”印象里和基尼奇算不上很熟的白厄看看阿乔，又指了指自己，得到了基尼奇肯定的回答后才接话，“没什么问题，应该。”

    “那就好。”少年往后一靠，阖眼，不再言语。

    房间里的气氛似乎尴尬起来，阿乔也不说话，只是闷头翻着那些不知道写着什么东西的纸张，故意把声音弄得很响。倒是万敌打了个哈欠，往这边看过来：“你不睡吗？”

    “说是刚睡醒也可以，不过折腾这么久，我是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