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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件事肯定有一定的风险。
倘若福尔摩斯时刻注意著【远坂时臣】的动向,甚至跟踪【远坂家】的每一份行踪,那么暴露几乎是必然的。
幸运的是,她赌对了。
甚至,当那辆【远坂家】的不记名车辆,將爱丽丝菲尔接到【远坂宅】的大门前时。
她立刻理解了为何【联盟】一定要试图“排除异己”。
【远坂家】如今已经成为了一个庞然大物,如同不断膨胀的、如同山岳的肉卵,也许连珠穆朗玛峰甚至奥林匹斯山脉都要为之逊色。
如今,它已经变成了一个寄宿在【时间线】上的怪物。
毕竟—
对於【柳洞寺】下方,深不见底的洞穴里的【圣杯仪式】,林升也没有什么太好的解决办法。
即便在与林升和【卫宫士郎】的【选项】较量里落了败。
【四战】的【歷史惯性】,总归也需要一个去处,一个说得过去的掩饰。
更何况,如果【此世之恶】已经被清扫乾净,那么之后必然发生的矛盾,又会从何而来呢?
柳洞寺的幻影、从山顶如同岩浆般蔓延的黑泥、远坂宅————
甚至是遥远的过去,第一次圣杯战爭时冬之圣女的献祭。
如今它们都寄宿在【远坂家】。
如同自宇宙开始便诞生的黑暗一样,寄宿在那些无人的走廊、倾颓的石柱和明灭不定的暗色灯光里。
因此,除了【远坂时臣】外,没有什么人能视若无物地走入这间时间的迷宫,並从中全须全尾地归来。
林升更是不会试著进去看看。
他倒不是觉得这有什么可怕的地方,如今的【远坂宅】在他眼里更像是程序运行里的一个错误。
因为【固有结界】里已经不存在了恶意,但【圣杯仪式】被污染又是【歷史惯性】必须要坚持的东西。
因此,就像是虫洞一样,如今的【远坂宅】成为了【固有结界】与“外界”连通的交点。
“如果我前去试探,”林升当时告诉长谷川月亮,“【歷史惯性】一定会高高兴兴地把我送到外面去。”
也正因如此,【远坂家】是特殊的。
“也正因为那位侦探试图將一切不符合他想法的事项,都清扫乾净,才给这个地方留有了一个余地。”
爱丽丝菲尔巧妙地变换著说辞。
將那散发著银光的书页,翻开到那位“福尔摩斯”诞生的那一刻。
“看,这就是那个势力诞生的起点和经歷。”
“围绕著一位以侦探为职业的上帝所建立的,以清扫祂所不乐意见的事物、满足祂对於正义”的想像,而產生的组织。”
“这————”
saber看著那页被展示的对话。
上面正写著,关於【联盟】试图理解为何一个孩子引导整个【宇宙】的走向的话语。
——
她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这很荒谬,对吧?”爱丽替她说出心中的感受。
saber的嗓音一时有些沙哑。
“这应该是一件好事,说明正义一定会战胜邪恶,而且那些罪犯最后都会被送进监狱里。
“”
“那么saber,你觉得到底谁才是罪犯呢?”
爱丽丝菲尔能很轻易地看出来saber脸上的纠结。
她觉得这时候的阿尔托莉雅可爱极了,就像一个只愿意相信童话故事里的孩子。
如果真的存在一位无所不能、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上帝。
那么以【型月宇宙】或者【柯南宇宙】的情况来看,很容易就让人滑倒向诺斯替主义。
世界是带有缺陷的,或者是因错误而產生。
它只是某种更高更次的存在或者意识构成的幻影—一就像油画、雕刻或者其他手工艺品。
是对於“真实”的模仿。
而正因如此,即便它的诞生因为更上层的善意,却仍因为许多的情况而是邪恶而又混沌的,是为其中居民所设计的监狱和地狱。
更重要的是—
在信奉该教派的人看来,对於某人的救赎就等同於一个神只的復原。
因为並不只是一个人被救赎这么简单,而是一件宇宙內重大的事情。
老实说,几乎其中的每一条,都能和如今的情况对得上號。
但saber当然不能承认这一点。
首先,她並非是一个十分虔诚的教徒——否则在生命的最后,她应该向上帝祈祷,而不是答应【阿赖耶】的交易。
更重要的是,如果她承认了这一点,这意味著阿尔托莉雅的愿望,实际上是毫无意义的。
这个理论,天然地將一些人放在了更加重要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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