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2章 讨教  恶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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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寅时末,琢云起床,洗漱、吃饭、去营房。

    马行到酸枣门处,城门外马蹄翻盏,来势迅疾,鸣铃开道,还未到城门口,喊声就传来:“军情急递!”

    车马行人闻铃避让,守城门的白马翊两名正将牵马冲出来,翻身上马,在驿丁身前开道。

    一匹黄花马冲进来,驿丁穿蓑衣斗笠,腰束革带,腰间悬铃,身后缚枪,一手拽紧辔头,一手持红漆黄金字木牌,上刻“御前文字,不得入铺”八个黑字,疾驰而过。

    只留下一道烟尘。

    宣德门内,正要走向大庆殿的李玄麟,同样看到疾驰而入的驿丁。

    驿丁在大庆殿前下马,取出羊皮封,羊皮封上有金黄色的封口漆,下方有“冀州”二字。

    里面军情,李玄麟在寅时已经知晓。

    天色阴沉,恐有风雪,他袖着双手,慢慢走去东宫。

    王文珂下山一事,瞒不过太子——郡王府中内侍,俱是太子耳目。

    他包庇王文珂,太子会疑心他与王文珂之间有猫腻,正好离间二人。

    王文珂、燕府、三十七、琢云,少一页的死士名册、欺君之罪。

    太子会如何串联?

    琢云本就是太子眼中钉,肉中刺,太子得此机会,一定是除之而后快。

    王文珂下山,把池水搅的一团糟。

    他即将离京,必须在离京之前安排好一切。

    他扭头看右侧内侍:“去找侍卫亲军马军司都虞候黄彪,告诉他昨日严禁司大戟卫拦轿寻衅一事。”

    “是。”内侍领命而去。

    琢云此刻已经进了营房,把马交给迎上来的正将王子伽,走向校场。

    两个都的快行站成两个方队,方队前方是白显章、燕屹两个都头,都头前面是负手而立,气势汹汹的傅利。

    “哑巴了?早饭搀了哑药?”

    他气急败坏:“拦永嘉郡王的轿子!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啊!”

    他伸手一指燕屹:“某些人,是谁我就不指名道姓。”

    他手指往天上一戳:“想攀着高枝一步登天!少做白日梦!我们是严禁司!是陛下的兵!只忠于陛下!”

    他收回手:“每人负重五十斤,注坡跳壕三次!”

    快行顿时怨声载道,纷纷说自己刚巡夜回来。

    傅利大骂:“让你们说的时候你们是哑巴,不用你们说的时候你们是野鸭!”

    他嗓门再大,也止不住嗡嗡声,有人眼尖看到琢云,杵一把旁边的人,队伍一圈圈安静,等琢云站到傅利跟前时,队伍已经鸦雀无声。

    琢云扫一眼燕屹。

    燕屹姿态懒散,背微微驼着,眼下发青,看她的目光虎视眈眈,想咬一口似的,脖颈上有细微伤口,是训练时所伤。

    他在急遽成长,眼尾向下耷拉着,目光有了压迫感。

    “燕统领,过过招?要是能过十招,就免我们负重。”

    “可以。”

    说完,琢云从侧面楼梯一步步走上高台,白显章摩拳擦掌,第一个站出来。

    他黑的发亮,看着精瘦,抽出腰刀,登上高台。

    他常在琢云手下练,自知不敌,而且发现琢云不仅有准头,还奇快,时常是心未到,手脚已到,力气又大,想要胜过她,除非比她更快。

    他整日练习,大有进益,必能过上十招。

    他在五步远的地方站住脚,靠近一步,再靠近一步,随后扛着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反剪双手的琢云。

    琢云下盘不动如山,扭转上身,避开一刀,不等白显章站稳,抬腿踢向他手腕,白显章连人带刀向后翻去,人落地,屈膝蹲身,刀锋如闪电般扫向琢云脚踝,带出一片银光。

    琢云抬腿高纵,脚未落地,手已经抓向刚刚起身的白显章,一手扣住他手腕,在腕骨上狠狠一捏,白显章脸色发白,咬牙忍住一声痛叫,把刀捏的死紧,另一只手握拳挥向琢云,同样被捏住。

    琢云把他两只手攥在一堆,夺刀在手,抬起腿,一膝盖顶到他腹部。

    白显章浑身一僵,在场众人都听到他从牙齿缝隙中发出的闷哼声。

    琢云松开他的手,他顺势跪倒下去,手捂住腹部,歪倒在台上,刀锋贴着他的脖颈,划出一条血痕,只要琢云一用力,就能让他头身分离。

    琢云丢开刀,用脚尖一踢白显章,白显章忍痛爬起来,拎起刀,灰头土脸走下去。

    第二个是燕屹。

    他没有童子功,学的是琢云擅长的长拳和腿功,因此没拿刀,赤手空拳跃上高台,撤步起手,大开大合,双手握拳,猝然出拳,腾空摆莲,陡然至琢云跟前。

    琢云一个转身,转至燕屹身后,燕屹脚跟一拧,随之而转,双臂始终伸展,转动如轮,一拳捣向琢云面门,动作干练,大有琢云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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