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比之前更强烈,之前也许是作为九尾一族责任,他不想她死。
如今,是为了娘亲,她绝不能死。
羿逸安垂眸,视线落在自己垂落的手上,闭息着眼底翻腾不息的未知晦暗。再抬眼时,一切恢复清明。
“你可认识羿雪璃?”
文可烟正用另一只手虚握在那只差点被折断的手腕上,轻轻揉弄缓解着火辣的痛意。闻言,她动作停息一秒,心中思索着。
羿雪璃?这又是谁?羿逸安他妹妹或者姐姐?
注目着文可烟半知不解的眼神,羿逸安忽地笑出声来,清冷且爽朗的笑声回荡在方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显得很是诡异。
“换成镯子吧。”
文可烟离羿逸安有些距离,可却感受到羿逸安话语中的不容拒绝。
她想不明白了,居然还有比她还反复无常的人。虽说他不是人,是魔,但……勉强把他当个人来看吧。
“我还可以换?”
羿逸安眼眸微垂,扫一眼她空荡荡的手腕,上面本应是细腻光滑白皙的样子,此刻却是清晰可见的红痕……是他留下的印迹。
想到这儿,他心底最隐秘的角落莫名动了一息。
这未知情绪来得突然,让他自己都有些错愕,不禁微微蹙眉,试图将其压下。
视线自触目惊心的印迹缓缓上移,最终对上了文可烟那双眼睛。
不知是不是烛火的映照,那双死气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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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的眼睛,此刻比初时多了几分清澈明亮,似一汪清泉,泛着细碎的光芒。而他的身影,正清晰地倒映在这清泉之中,在这碎光中,全全包裹。
羿逸安微微挑眉,不置可否,那眼神好似在说:“难不成你还打算遭遇昨日的状况?”
文可烟心里正窝着一团火,要不是她被白酒一个不小心治愈了,让此刻的自己有了力气和情绪,她指定啥情绪也没有,就那么冷冷地看着羿逸安,用无动于衷的态度气死他。
这念头刚起,她又清醒过来,自己的想法太危险了。
眼前的羿逸安喜怒无常,谁也不知道大名鼎鼎的魔尊大人下一秒会做出什么疯狂举动。
就如那日她亲眼看见的,鲜血溅了他满身,血滴甚至能从衣摆下滴淌落地……若是真惹急了他,他发起疯来开始变态行事……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她背过身用力摇了摇头,集中精神,意念渐起。
插在发间的九尾狐簪感受到文可烟内心的波动,在柔和的绿光下,渐渐幻化成一只镯子,轻盈地落在她的手腕上。
镯子圈在纤细却布着红痕的手腕上,镯子的素净与红痕的殷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倒让这手腕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很像是完全无力反抗、只能任人宰割的弱小羔羊。
文可烟垂眸看了几秒,手指终是轻轻捏住衣袖,慢慢扯下,将镯子和红痕都掩在纱袖之下。
还是那条路,还是书香茶馆。
今日,羿逸安却并非是来喝茶的,他抛开了文可烟,径直走向说书先生面前,张着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文可烟大致瞥了几眼,并未多想什么,只当他是太喜欢这位说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