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的队伍,面露惊奇和畏惧,有人语气发颤地说道,“是来打花街堡的么?”
“是你娘的屁!”李义有骂了句,“还不去告知王千户,唐家与蒋家的乡勇来了!”
那堡卒白着脸跑了。回来的时候没有带来王千户,只带来脸上的两个红掌印。
李义有毫不意外,但还是问道,“王千户哩?”
那堡卒委屈巴巴地说道,“王千户说,他身体有恙,没甚么大事莫去打搅他,让李军爷你自行处理。”
李义有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没想到王千户这么无耻,他以为好歹会让那两正军出面。
“上面的可是李军爷?”
这声音非常熟悉,甚至刻骨铭心。
李义有伸头看去,果然是那唐家家奴,他已经知道这位家奴的名字,名叫唐丰。
“姓王的,你娘巴爷!”
在心里发泄后,他硬着头皮回道,“是我。敢问你有甚么事?”
“我家主人想见王千户。”
“千户病了,不宜见人。”
“那请军爷传达,雷公寨已破,土匪尸体与生擒的土匪,都已带到,请千户查收。”
“千户说了,花街堡小,关不住人,请唐老爷送到县衙。千户身体抱恙,请唐老爷谅解,不能与唐老爷一起去。”
墙下沉默。
好一会唐丰露出意义不明的微笑,“王千户真的病了么?小人认为王千户若非卧病不起,最好见见我屋老爷。
“有几个土匪说,萧阿景送了钱给王千户。这不是诬陷么?我们都相信王千户不会做这等事,可若传进县父母……”
看着唐全有恃无恐的笑,李义有愣住,心想这帮土豪大户太不把武官放在心里,他都替王千户感到屈辱。
但这事他没法自己答复。
“你稍等,我去请示王千户!”
请示的结果当然是见,只是李义有挨了两巴掌。
王千户与那唐老爷谈了什么李义有不知道,但谈话结束后他发现倒霉的还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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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千户指明周盛和他,护送蒋家的贡生老爷,以及那帮押送雷公寨贼匪和赃物的乡勇去县衙。
护送?
他们两人“护送”几十号人。
姓王的,你个没卵蛋的废物!
李义有和本在睡回笼觉的周盛忍不住在心底咆哮。
……
崇祯四年十一月初一。
邵阳县衙子惠堂。
李义有和周盛跪在堂下,头死死往下低不敢抬起一丝,余光看到一抹青色,两抹绿色,浑身止不住地冒冷汗。
邵阳知县朱佐。
邵阳县丞徐一鹗。
邵阳主簿郑文伟。
邵阳县主官和佐贰官,代表邵阳县权力的三座大山,此刻都坐在堂中。
三人不用说话,光是那充盈堂内每个角落的官威,就压得他们两个小小的堡卒喘不过气来。
“王省为何没来?”
带着川音的官话响起。两堡卒知道这是知县朱佐在问话,这位刚到邵阳不足一年的知县根本不会邵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