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下,与我追溯至同一个祖宗的同胞,也是为今后我的子孙后代,让他们不晓得甚么是饥饿,甚么是贫穷,甚么是战乱。
“大家想想,光一家、两家的富贵有甚么用?
“从古至今,衰败的世家大族不晓得好多。曾经你富贵,凌驾万人之上,别人是你脚下的黄土。可以后,便是你的子孙变作别人脚下的黄土。
“这也是为甚么,那么多皇帝,一心想要皇朝传承万代,却往往几代、十几代便灭亡的原因。
“只有发展生产力,物用不竭,只有让天下万民尽皆富贵,实现大同之世,方才有真正的千秋万代!全天下人的千秋万代!”
蒋信止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的侄孙蒋大预担忧地看着他。
他摇摇头,“老夫无事。”
刘今钰确实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听起来逻辑连贯,但似乎都建立在对自己实力的高估和对未来的美好预计上。
他可以逼自己相信大同社造反成功,但他绝不认为大同社能灭亡乡绅,哪怕是刘今钰口中那种拉拢一批打一批的做法。
他相信有办法让田土从亩产两石到四石,但不相信全天下的田土都能做到。
他相信一个乃至几十个砖窑能月产千万块砖,但他不相信全天下的砖窑都能月产千万块砖。
他更加不相信,有谁的子孙能一代代继承先辈的理想而不是在享受中腐朽下去!
刘今钰说的很美好,大同之世,所有人都是乡绅,都是富豪,都是皇帝,但这一切都建立在虚无缥缈的想象之上。
哪怕是大同社的前土匪、前文盲,也能感觉到其中的不现实。
会场无比寂静。
有人迷茫不解,有人陷入沉思,有人担忧惧怕,有人激动亢奋。
“社长,我们要造反么?”
罗狗屎一句天真的问话石破天惊,会场上虽无人交谈,但很多人的眼神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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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起来,让会场陷入“无声的嘈杂”之中。
“造反?”刘今钰笑道,“我方才说了,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官府若是愿意配合我们,那便是我们朋友,为何要造反?
“若是官府不愿意配合我们,不愿意为天下百姓着想,如此视天下为私产的官府,正该造反!
“我们有万民支持,岂会怕一独夫也!”
刘今钰说的豪迈,但如此赤裸裸地说要对抗官府,要造反,还是让很多人面色苍白。
但也只是面色苍白。
“娘巴爷!造反有甚么好怕的!”贾闷头高声说道,“你们没见过官兵?花街堡的官兵连个土匪都不敢打!
“那千户也是个没卵蛋的,成天装病,这般的官兵,有甚么好怕的!
“再看看我们!社长领着我们,二十个人,夜里翻了十多座山,剿灭了有一百多个土匪的青龙寨!
“过段时间,卫队上了百人,那甚么武冈守备我们都不怕,整个宝庆府都是我们大同社的!
“怕这里怕那里,会有现下的成果么?你们要是怕,便趁早退出大同社,我贾闷头看见你们便觉得脸上无光!”
刘今钰扫视一圈,接过贾闷头的话说道,“我们并非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