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墙的贼匪。他原以为一颗头颅会高高抛起,却没想到那瘦弱的土匪举刀挡住了他的刀。
怎么会?
他不敢相信。
土匪神情慌张,但还是挥刀向他砍来,他举刀要挡,却感觉右手沉甸甸的,只想往下掉。
是了,他累了。
他苦笑一声,感慨自己枉为“滑泥鳅”。
若是当时自己不去想刘今钰的惩戒,不在乎大同社的地位和荣誉,遵从内心选择,或许自己不用死。
一根箭插中土匪的脑袋。
土匪脸上还带着慌张和惊喜的神情,身体却重重倒下。
邓大刀猛地一惊,那一刹那他还以为是刘今钰带着贾闷头周怀名等人神兵天降。
但这当然不可能。
他看见几个精壮汉子从东面陆续赶到,心中大惊,“你们怎能过来!”
“我们再不过来,你们都要死了!”救他的那名汉子说道,“北门丢了,我们守住东寨墙有甚么用?
“刀爷,这么久了,贼匪不可能再去打东寨墙。再说东寨墙现下有人守!”
哪来的人?除去已死和重伤的二十来人,全寨上下不过六十多个男丁。
西寨墙和北寨墙分去近六十人,分守东寨墙的男丁人员不过一掌之数,他们不得不召集健妇协守。
没了这几个人,要是山下的土匪突然袭击,失去主心骨的健妇真能守住吗?
话到嘴边他又咽了下去。
那汉子也不多嘴,指挥着东寨墙的几人填补空缺,原本岌岌可危的北寨墙顿时稳住。
他们疲惫不堪,寨墙下的土匪们也临近力竭,几个生猛战力加入,立即打得土匪们不能招架。
邓大刀将土匪尸体拨开,喘着粗气要上前助阵,却见左手边有人跑来,慌忙说道,“刀爷,西寨墙危急,土匪……”
“危急甚么危急!”
虽然知道罗固不是火烧眉毛不会求援,但此时此刻他哪有余力支援罗固。
“就他娘的西寨墙人最多,罗固撑不住一头撞死算了!”
那人愣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这里已经死了四个兄弟!没人能过去支援!撑不住,我们一起去死!”
邓大刀声嘶力竭地吼道。
“告诉罗固,寨在人在,寨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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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话的人重重点头。
邓大刀看着那人跑回去,突然间笑了。他真没想到自己会说出“寨破人亡”这种话。
滑泥鳅啊滑泥鳅,你真的要折在这里了吗?
他摇摇头,跨步上前,大吼一声:
“杀!杀啊!”
仗打到这份上,他不可能躲在战友身后指挥,或者说,这时候根本不需要指挥,只需要杀敌。
多杀一个土匪,他们活下来的希望就多一丝!
他连砍两人,一个被砍断半边脖子,尸体掉落下去还在抽搐;另一个反应快,才砍中胳膊,他就松手往后倒,落在尸体上一动不动。
他以为那土匪要装死,示意身旁的弓箭手补一箭,却不想那土匪忽地大声嚎叫,颤抖的高音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