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至冰点,哪怕何金堂回罗英的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
但毕竟都是些孩子,去看了巨大的轮窑,以及山坡上铺满一层层晒砖坪的砖坯、砖块,他们不禁兴奋起来,全忘了之前的不愉快。
何金堂又自作主张,带他们去罗塘看新城。
巨大而忙碌的工地,密密麻麻的脚手架,檀江沿岸的水泥堤坝,还有迥异于此时代建筑风格的红砖楼房,都让他们记忆深刻。
少年们折返谱口冲,路上兴奋地讨论着方才的所见所闻,以至于走过义江农庄,他们被一阵欢呼声拉回现实时,皆惊诧不已。
他们加快脚步,才发现原来是许多庄户、雇工簇拥着一支骑大马戴红花,最前头还高举着一面红色旗帜的红衣队伍往唐家大屋去。
中乡来的三人面面相觑,他们只知道新郎官或者新科状元才会骑大马戴红花游街,大同社显然不会有状元,那……这么多新郎官也不可能啊!
宁朝柱看向大同社三人,只见何金堂和张玉花一脸喜悦,萧游更是看呆了,眼里闪着光。
没等宁朝柱发问,何金堂先说话了,“保家队又打了胜仗!”
中乡三人这才知道,原来大同社打了胜仗后有骑马戴红花游街的“传统”。
这让三人不免鄙夷起大同社的僭越和粗鄙。
与此同时,他们又想到一个问题——打胜仗?大同社又与谁打仗了?是土匪,还是……官兵?
他们悚然一惊,眼里不可抑制地显出不安。
何金堂去打听消息,原来是大同社去四峰山剿了一个多月的匪,扑灭了金沙寨等大小山寨数个。
他们这才放下心来。
“保家队打了胜仗,刘麻……刘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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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说,戏团这月在各乡会多唱一轮戏。”何金堂兴致冲冲地说道,“你们也是走运,本来得下旬才有戏看。”
中乡三人却兴致缺缺。他们年少,坐不住,还没到喜欢看戏的年纪。
以往期盼看戏,只是因为人多热闹,他们有伴,能玩得尽兴。
可他们在谱口冲又没有什么朋友。
然而,他们却没想到大同社的“戏”这般不同和有趣。
不再是画了花脸的人在那唱着他们听不太懂的词句,而是一个个冲突不断的勾人故事。
演员说白话,情感充沛,情节一波三折,引人入胜,让人大笑,又让人哭泣。
有一出讲述男女之情的所谓的话剧让宁朝柱一直回味。
不但是他看入了迷,便是一直在低声说“不合礼法”、“不成体统”、“悖逆伦常?”的罗从义,也目不转睛。
那出戏的主角是被逼得落草为寇的男子和被掳掠为压寨夫人的女子。
戏的前半部讲两人爱情萌发,男子在忠与不忠之间徘徊,女子在生与死之间犹豫。
后半部则引入大同社,大同社让男子看到土匪对乡民的荼毒,彻底醒悟,帮助大同社剿灭土匪,大同社建立了林场。
但男子和女子没有留下,回了家乡成婚,不想宗族因女子没了贞洁明里暗里让她自尽。
此时官府又来刻剥乡民,两人走投无路,只能投奔大同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