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乡。
“我们既已决定扩张,便不能熟视无睹,必须有所反击。何况老杨被刺杀,便是为了我社威望,也不能无动于衷。
“若非湘乡突然窜来一个飞天王在东乡大肆劫掠,我社与那些团练应已交手。
“如此急切逼我社出手,不是自信一定能击败我们,便是等着看团练溃败。
“何天安背后有彭家,彭克济何等人物,不会不知晓操练不到三月的团练有多弱小。
“那么,团练溃败,形势会如何变化?又对谁最有利?”
刘今钰站在形势图前默然不语。
贾闷头一头雾水、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其他三人却互相对望一眼,心里有了猜测。
“但,我社既有自己的目标,便不能因别人的阴谋束手束脚。何况刘氏乃至大同社上下,像刘林祯那般恐惧官府之人绝不会少。”
刘今钰转过身子,目光炯炯地看着四人。
“也是时候大打一场了。”
……
一把飞刀划破空气,直直扎入棕马脖颈。
那马一声哀鸣,发了狂地在山道上冲撞,马上那人被甩了出去,滚得老远,抽搐了一阵便没了动静,不知生死。
“将马射死!”
一道老迈却颇具力道的声音响起,众骑士忙搭弓射箭,嗖嗖几声,那发狂的马蹄子乱踏,又是一阵嘶鸣,却出气大,进气小。
山道上洒满马血,那马终于倒了下去。
山林里响起怪笑声,骑马的老者面色难看地抬头看了眼茂密的山林,身边一个中年骑士拱手请示,“老爷,小的进山将那秃头拿来?”
“不必,这伙土贼走惯了山道,你进山逮不住他们。”老者已经冷静下来,驾着马踱向那匹死马,“我久在北方,倒是忘了这等山匪的难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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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骑士架马跟在老者身后,“老爷,益阳、安化、宁乡、湘乡一带,有土贼唤‘晓和尚’,擅使飞刀,故又号‘飞天王’。
“此次劫掠东乡的‘飞天王’,应当就是晓和尚。晓和尚有同伙魏龙宇、江长子、李大用、洪脑壳数人,但此次只晓和尚一人入扰东乡。”
老者重重哼了一声,“官府软弱,甚么魑魅魍魉都出来了!”
中年骑士不语,老者看向东张西望、面上残余着些许惊恐的骑士,脸更加冷了,“愣着做甚!还不将这死马拉回去!”
众骑士顿时一惊,但脸上很快洋溢出雀跃——
这可是双喜临门,既不必冒死去追那贼匪,又能多吃一顿肉!
老者说罢,便纵马向南。
中年骑士又吩咐几句,嘱咐他们尽快回营,便追上老者。
“老爷,毕竟只练了两月,毕竟是南人,不是北……”
中年骑士说到一半,便被老者打断,“你不必多说,老夫心里明白。你且说说,东乡损失如何?”
中年骑士道,“晓和尚先是劫掠黑田、楮塘等集市,而后大破何家、赵家、杨家等大族,不但搜刮金银、掳掠女眷,事后还将其族人房屋焚毁。”
顿了顿,中年骑士道,“老爷,这晓和尚来得蹊跷。他盘踞长沙府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