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臣,我也不勉强。
“只不过大明认你是忠臣,还是激起民变的奸臣,我便不知了。老先生,好生想想罢!”
刘今钰转身便走,走出三步,便听见彭克济的一声呼喊,“且慢!”
刘今钰停住脚步,转身看向彭克济。
彭克济却一阵咳嗽,咳得满脸通红,刘今钰没有说话,等他慢慢恢复。
好一会,他终于平复,疲惫让他难以遮掩住眼底的几分惊疑与恐惧,“老夫心有疑问,请刘社长解惑。”
刘今钰浅笑,“老先生请说,我自当知无不言。”
彭克济却仍在迟疑,片刻后才低声说道,“老夫听过乡间传言,说刘社长是天上神仙。老夫从未信过,但……”
他苦笑一声,“大前日在谱口冲,那铁做的大物件,动作敏捷,跑得比马都快,却似乎还是自动。那,究竟是何物?”
“那也是‘车’,但不是马车牛车,是仙人坐的‘仙车’。”刘今钰信口胡诌,看着彭克济那张惊愕得凌乱无比的老脸,险些捧腹大笑。
“老先生!”刘今钰忍着笑,叫醒了彭克济,“莫忘了,子不语怪力乱神!你一个进士老爷,还真信甚么神鬼?
“莫管我是神仙还是妖女,我只是凡人之躯,会病会死。你该想的不是虚无缥缈的传闻,而是你与彭家。
“老先生,我给你一个时辰考虑。晚饭后,我会再来看你。”
刘今钰很干脆地走了,留下一脸茫然的彭克济。
在帐外等着的杨文煊见她出来,便拉着她快步回了主帐。
一进帐中,他便忍不住问,“你为何不用拍立得照片吓彭克济?”
“老刘,你昏了头了?当真以为照片能骗了天下所有人?”刘今钰摇头道,“彭克济好歹是进士,又为官多年,见过世面,能那么简单被唬住?
“就算开始被唬住,他见多了想多了,定会发现不对劲。还不如这样留下悬念,虚虚实实叫他猜不透,反倒效果更好。如果他不提车,我都不会说那些话!”
杨文煊撇撇嘴,但也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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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问起了另一件事,“分水堡之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刘今钰得意地挑了挑眉,“我猜的。晓和尚忙着抢钱,抢完钱便忙着逃,哪有空破分水堡?且分水堡被破也算大事,为何晓和尚都逃去湘乡了才流传出来?
“晓和尚破分水堡不合理,但若是彭克济破的就合理了。彭克济比晓和尚晚一天到东乡,且身为地方乡绅,他很容易骗开堡门。
“东乡大户被劫掠,府县衙门还能想法子做做样子搪塞,可官兵堡寨被破,衙门便不得不严肃对待。
“但不知为何,熊茂松一心想我社与乡绅和平共处。不然,我们早反了。”
杨文煊憋着笑道,“熊茂松啊,是被你豪迈不羁的气质、被你济世救民的理想感动了!”
“狗嘴吐不出……”
刘今钰说到半截,杨文煊便拿出一封信拍在桌案上,“你别扯淡了,看看这个。”
“你这家伙,有正事不早说。这谁写……”
刘今钰一拆开信便闭嘴了。
信是尹子奇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