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太过刻意。”
他忽地起身,面色温和,“三言,且随吾去听听曲子。吾从岷府‘请’来了几个颇擅‘江南丝竹’的美人,若非王氏,你我岂有这等耳福!”
铮得一声,琴弦断裂,几滴鲜红的血珠落在月琴上。
邵阳城南七里的桃花洞外,众人惊诧地看向挑断琴弦的蒋大年。
“诸位会友!”蒋大年忽地起身,大声疾呼,“我等不能再坐视大同社胡作非为!”
车以遵放下酒杯,抬头看他。
王嗣翰皱眉说道,“弥邵,你欲何为?”
蒋大年道,“大同社为佃户声张公道,本是好事。但如今大同社失了制衡,便愈发肆意妄为。敝人以为,我等也该为田主发声,将大同社过分举动扳正回来!”
众人议论纷纷,却迟迟无人应和。
蒋大年红了脸,王嗣翰颓然说道,“弥邵,现下大同社便如以往的‘官绅’,我等即是‘佃户’。官绅以往可曾在乎过佃户的哭号?”
蒋大年甚是气愤,“那便在此装聋作哑做懦夫么?”
“管甚么?我等能管甚!”一人被蒋大年说出了气,“何况你蒋大年有何资格说我等是懦夫!
“我等与你找大同社麻烦,被抓去你蒋家的煤矿挖煤么?你蒋家便这般缺人么?”
“你!”蒋大年气极,一时间却也不知如何驳斥,那些被抓的田主大户,的的确确被送去了永成乡的煤矿。
“好了!”车以遵出言缓和气氛,“蒋氏也是迫不得已,何况弥邵一直反对蒋氏与大同社交往,诸位不要无端指责弥邵。”
说罢,车以遵唤来省雪,让他带蒋大年去处理伤口。
看见蒋大年出了院子,车以遵轻声说道,“弥邵这些日子甚为不易,诸位不是不知道。往后还是不要说那等伤人心的话。”
那人仍有些不服,“谁晓得他蒋氏是不是两头下注!”
“够了!”王嗣翰怒道,“他蒋氏是两头下注,那我王家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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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家、他家,不也私下买了大同社的股份,也有族中穷汉跑去大同社做所谓的教习、员役么?”
那人噤声,其他人也安静下来。
车以遵叹道,“诸位,莫说这等坏心情的事了。大同社……该如何处理,自然有父母官放在心上。
“如今大同社甚是不安分,官府这边也暗流涌动。我等不知还有几日的悠闲日子,得过且过罢!”
车以遵这般说了,众人便继续吟诗作乐,却再无此前的氛围。
车以遵也不想勉强,正要结束诗会,却见省雪急匆匆跑进来,说蒋大年独自离开了此处别院。
众人惊诧,也有人不满蒋大年作风,说他骄躁。
车以遵看向王嗣翰,王嗣翰想了想便道,“诸位社友自便,某与劬园先生跟去看看,免得弥邵出事。”
车、王二人一走,诗会便戛然而止。
车以遵与王嗣翰带上几个小厮,追着蒋大年一路往南,越往南他们心情越是沉重。
果然,蒋大年一口气不曾停歇地跑去了启明城。
他们到时,蒋大年已被城中大同社所谓的警役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