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今钰却没心情理会一个知县。
她见西城墙的战斗已告一段落,其上保家队已分为两队杀向南、北城墙,便让周怀名、赵得柏两人领两排护乡队人马守卫西门,自己与贾闷头率甲兵去抓游王廷。
游王廷在城东按察分司行署。
虽然湘潭城不大,但此时城中已大乱。
有逃窜的官兵游勇,有十几或几十个被将官组织起来反击的成建制官兵队伍,还有趁机偷盗、抢劫、杀人、放火的青皮无赖。
待他们奔至按察分司行署,官署大门已然大开,其内一片狼藉,胥吏、奴仆以及流氓等在署中偷抢东西,彼此争斗,死伤了不少人。
刘今钰将行署内一众人等全部缉拿,审讯一番,果然得知游王廷早带着亲兵从东门出逃的消息。
逃了也好,抓住游王廷无甚好处,反多了伤亡。只是游王廷原在湘潭城中,又不能不抓。
此时周怀名也来了行署,“社长,保家队已控制湘潭城墙,官兵及守城民壮等死伤百余人,被俘虏四百余人,我方仅十六人阵亡,五十余人受伤。”
贾闷头哈哈大笑,“这帮没卵蛋的官兵,太好打了!”
“这些人可算不得甚么正经官兵。”刘今钰沉声道,“说白了,不过是游王廷募集的民壮乡勇罢了,只不过多操练了些时日罢了。
“你们万不可轻视官兵。官兵精锐在九边,尤以关宁铁骑称雄天下。你们不是没见识过骑兵。然则彭克济那十几骑,在关宁铁骑面前,也不过如孩童般弱小。
“何况我们打得这么容易,全靠出其不意。若是官兵有了准备,便是湘潭这等小土城,我们也得调来火炮攻打,还得数千人围攻,方有打下的可能。”
周怀名若有所思,贾闷头却不大在意,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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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长你想得深想得远就好,我听你的便是。”
刘今钰又气又笑,训了贾闷头几句,但后者死猪不怕开水烫,只傻笑着道,“反正有社长在,甚么官兵也打不过我们!”
刘今钰无奈,又看向周怀名道,“游王廷现下仓皇逃回长沙,短时间内摸不清我等虚实,绝不会不顾长沙安危进攻湘潭。我们要抓住这个时机。
“当务之急,便是恢复秩序。保家队守住城墙和湘潭城五门,但不必关闭,想走的随他们走,最好全走了,免得我们还得提防他们。
“护乡队先城内再城外,务必午时前将作乱的溃兵无赖等全部肃清。恢复秩序后便去安抚商户,告诉他们大同社的规矩,留下便守规矩,想走也随他们去。”
周怀名正要告辞,刘今钰又补充道,“此外,我方人员也不能不告诫,告诉他们绝不能违规犯纪!
“若犯杀人、抢劫、放火、强|奸四重罪者,杀无赦。若犯吃拿卡要等中罪、小罪的,亦严惩不贷!”
然而保家护乡两队的素质再高,也是相对于此时大字不识的平民、官兵的,湘潭又是商贾辐辏之地,白花花的银子摆在面前,有几人能忍住贪欲?
当天便有人偷抢财物、收受贿赂,刘今钰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见到自己带出来的队伍里也一窝蛇虫,仍旧愤怒、失望。
她将犯重罪的当众斩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