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训练过差距实在太大。
乡勇夜行军时保持不住阵型,但起码不散,而一众百姓出了堡门成了一团,走不了一里路,便上东一块西一块,前一片后一片。
陈堡长和络腮胡只能尽力让百姓不掉队。
“快了!”
前方远近各有一簇火光,密密麻麻的黑影如同飞蛾奔向北方那簇,络腮胡虽担心战况,却也稍稍放心。
“胜负未……”
突然间一声猛烈的爆炸声,远比寻常铳声震撼人心。
铳手脸上的恐惧霎时大盛,明军骑兵趁机疾驰过来,砍下几个人头,发出一阵欢快而又残酷的笑声。
铳手队伍的混乱在扩大,隐隐有崩溃之势。
“不退!”
刘今钰高呼一声,提刀上前。
“不死不退!”
“我今日与诸位一起,不死不退!”
明军零星的箭矢射了过来,刘今钰却昂头挺胸站在最前方。
周元儒对刘今钰的赏金已提升至二百两。
一生富足就在眼前,明军像是打了鸡血,疯狂地扑了上来。
刘今钰一步不退。
“想想死在战场上的弟兄!我们一退,他们便是白死!”
“想想连道、湘乡被杀的百姓!若任这支明军逃回,便是我社软弱可欺!
“明军会二来、三来,我们一招行错!死的便不止我们,还有家人,还有父老乡亲!
“我们是保家队,是护乡队!谁退,谁就是家人和乡亲的耻辱!谁进,谁就是家人和乡亲的英雄!”
刘今钰手持朴刀与明军前锋战作一团。
“绝不能后退!后退就是家乡被明军劫掠,家人被明军虐杀!
“今日,我与诸位同战明军,不死不退!”
贾闷头、赵得柏领甲兵、长矛手上前,却寡不敌众,被分割成几团。
铳手将此前的茫然和恐惧抛之脑后,扑入阵中。
“杀!”
“杀啊!”
明军与大同社俱战意高昂。
谁都看得出来,这是最后的对决,拼得是谁能撑住这最后一口气。
刘今钰躲开一名骑兵,下一刻骑兵脑袋开花。
她并无时间去高兴,转身就去救贾闷头。
明军攻势突然一松,前面的人没了,后面的人竟一时慌了神,没有及时补上。
赵得柏擦掉眼上的鲜血,大笑道,“明军士气衰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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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赢了!”
刘今钰冲入明军阵型缺口,“莫废话!杀上去!”
原本逼得大同社阵线摇摇欲坠的明军竟陡然往后一退。
一退,便是大泄。
有明军往后溃逃,阵线顿时出现数个空洞,贾闷头等人插进去,苦苦支撑的明军压力大增,又有人溃逃。
明军前阵大乱。
赵得柏忽地大喊一声,“南边!社长,快看!南边!”
浴血奋战的刘今钰将眼前溃兵砍倒,循声看去,只见红旗飘摇,数百火把散在河谷中,焚烧着冷寂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