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
……
西渡市西七里,面湖氵囦。
南边矮山里忽地窜出上百个大汉,向包围演陂堡的明军运送粮食的车队骤然混乱,几辆牛车、骡车撞在一起,糙米散落一地。
护卫车队的明军连声大呼,企图背靠演陂水,以车队为盾,构建一个简陋的防御阵型。
然后实在太过仓促,刚躲在车队后面,敌人已奔至三十丈内。
部分明军射出箭,东边一支,西边一支,没什么杀伤力。
来敌在前方三十丈结成密集长阵。第一排稍稍蹲下,铳口稍稍抬起;后两排略微岔开,使得铳管能从前面两人的脑袋间伸出。
只听得一声尖利的哨声,一片火光炸开,硝烟弥漫,铅弹打入牛、骡或是粮袋、木头车身之中,血肉、糙米与木屑往四周溅射,好些人被木屑划伤。
不少牛骡当场死了,倒了一片,车身因此倾覆,粮袋砸伤了十数人。
还没死的牛骡一阵哀嚎,发了狂地乱撞,不少人被撞伤。
明军一片混乱,第二次齐射呼啸而至,明军前部几乎被直接削去。
有人试图组织反击,却见一波又一波的敌人冲破硝烟,双手抓着火铳,铳管上的刺刀闪着冷光,叫人心寒。
“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来敌越过粮袋、车子,恰如一把尖刀扎入待杀牲畜最柔软的腹部,明军的反抗被打断,明军被分割成几部分,彼此只能看见一边倒的屠杀和同伴的哀嚎声。
刀矛落了一地,明军投降了。
但他们没想到来敌根本不打算俘虏他们。
将他们一捆,把粮食烧了,敌人便沿着兴陂水往西南方向逃了。
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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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他们欣喜若狂,互相帮忙解绑。
一恢复自由,他们却又开始忧心怎么向雷时声交代。
有人嘟囔,“还不如刚才与社贼一同逃了……”
话音未落,脚下大地微微颤动,西北方向响起一阵马蹄声,百余骑兵从远处的矮山后露出身影。
雷时声纵马至兴陂水畔,守备领人围了战败明军,将方才发生的事问了清楚,又踱步回来。
雷时声却正若有所思地看向西南方面,守备不敢出声打扰。
“问清楚了?”
守备听见雷时声的声音,连忙回道,“雷帅,上百贼人令行禁止,手持装了刀刃的自发铳,定然是社贼精锐保家队。”
“百余人,按社贼说法,就是一个连。”雷时声忽地一笑,“衡州官绅可说了,拿下一个连,给老子两千两,你们按官职,最多百两,最少十两。”
守备眼珠子动了动,几个字差点出口,最后恭恭敬敬地说道,“标下听雷帅的。”
雷时声大笑,“听老子的好!听老子的,便跟上去,白花花的银子不赚白不赚!”
守备一喜,笑着道,“雷帅英明。”
雷时声瞥他一眼,守备心口一紧,雷时声却只是淡淡说道,“你去告诉那些蠢货回西渡领罚,我们去追……”
他笑道,“好多好多银子!”
守备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