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闷头哈哈大笑,“刀爷,你在我心里永远是刀爷!莫说一次,便是两次、三次,我也救你!”
邓大刀按下感动,忙问道,“社长有何吩咐?我们如何击退明军?”
贾闷头一脸喜色顿时没了,闭着嘴一直不说话。
邓大刀颇感纳闷,正要再问,却见贾闷头身后走来一个年轻小伙,朝他拱了拱手,“邓理事,在下黄昌国,现下是社长亲卫。”
邓大刀对黄昌国有所耳闻。
这人是黄吉星儿子,不知为何被社长看重,钦点贴身护卫。不少人因他父亲的身份反对,但社长决定的事,又有几人能劝她收回成命?
邓大刀拱手回礼,“黄队长英姿勃发,难怪得社长看重。”
黄昌国笑了笑,谦虚一句后说道,“邓理事,社长下令弃守高沙堡。今夜,高沙堡伤病人员先乘船退往桃花坪。”
邓大刀目瞪口呆,半晌仍难以置信地说道,“社长……要放弃武冈?”
他下意识地看向贾闷头,贾闷头却一言不发。
黄昌国摇头叹道,“邓理事,社长之所以让你坐镇武冈,便是因为武冈归附不久,且有岷藩在此经营两百余年。”
邓大刀无言以对,黄昌国继续说道,“本社治下,除原邵阳县地界,当以原新宁、湘乡两县制度建设最为完备。
“城步人少山多,只需守卫要地。湘潭、祁阳、常宁等县突入敌境,本就是军管。唯有新化、武冈两县,抵近腹心,却制度不全、控制不深。
“此次明军入侵,暴露了武冈缺少员役、乡勇组织涣散、动员能力低下、避难地建设滞后等问题,也证明我社尚无法在此组织百姓反击明军。
“若是武冈城在我社之手,尚且可以守一守高沙堡,但现下的高沙堡不过是一座孤城,无法阻挡明军,反倒叫我社丧失唯一一部可野战之兵。
“邓理事应知晓,武冈除守城官兵外另有逆绅何大衢、刘世玉、彭承孟起兵反抗我社,原已被驱入黔阳山中,现又死灰复燃。
“何刘孟等部纠集汉苗瑶侗等两三千人,已重入武冈境内,武冈明军已破一万,若守高沙堡,便只能坐看明军攻入邵阳、新宁等地。”
邓大刀面色发白,“我社兵力,竟如此捉襟见肘了么?”
“邓理事,潘曾纮三路进攻,虽两虚一实,但我社若不小心,那两虚便也会变成两实。”
正一脸严肃地说着话,黄昌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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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没来由地笑出了声。
“说起来,明军兵力如此充足,却是我社帮的忙。”
邓大刀怔住,贾闷头不乐意地瞪着他道,“你甚么意思?”
“贾营长,莫要误会。”黄昌国摇头笑道,“我是说,明军兵力充足,乃是因明军有钱有粮。明军为何有钱有粮,还不都是被我社吓坏了的乡绅给的?
“我家算不得甚么乡绅,但也有几亩薄田。当时我爷醒悟,是下了很大决心的才将田土拱手让出的,至今族中还有不少人说我爷葬送祖宗基业。”
邓大刀喟然长叹,贾闷头却在一旁嘀咕,“要老子说,还是社长对你们太好了。还让你们自己选,直接抢了分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