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楚一点点头,从怀中拿出一把短火铳,很快刺耳的爆鸣声冲上天空,炸开一大团红色。
晓和尚安静地目视前方,隐隐约约有叫喊声传来,胡楚一眉目间有些激动,“和尚,不会出意外罢?”
“能出甚么意外?”晓和尚微微一笑,“其他县城,管不了乡里,好歹能管城厢。胡爷也看到这蓝山县城厢是何光景了,且安心。”
话音刚落,蓝山县城处也响起信号弹的尖锐声响,一团红色烟雾随之在天空弥漫开。
“好!”胡楚一喜形于色。
晓和尚迈开步子,“胡爷,且去看看蓝山县城内是甚么模样。”
胡楚一笑得合不拢嘴,“好!”
两人走得不快不慢,约莫一刻钟到了蓝山县城南熏门。城墙上下杀气腾腾,南门及月城内外铺了一层血肉。
城内传出阵阵冲杀声,晓和尚与胡楚一相视而笑,取来两柄大刀正想加入战场,却听见身后一阵喧哗。
先前那三个衙役竟与二三十人杀了过来,首领身边那个衙役看见晓和尚和胡楚一,顿时惊呼道,“是你!”
晓和尚呵呵笑道,“当真是冤家路窄。”
此时门洞里出来几人,打头的沉声道,“是北门外西关营的杀手,来得倒不慢!”
晓和尚瞥他一眼,笑道,“雷执法,如今被内外夹击,可还守得住南熏门?”
“如何守不住!”雷执法咧嘴笑起来,“一个个瘦得跟竹竿似的,手里的刀矛不知哪年的陈货,莫说这些人,便是上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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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怕!”
雷执法刚吹完牛,西关营杀手已杀至面前。
雷执法等人手中刀矛质量确实过关,打了几个回合,几个杀手手中的武器便被打断。
城墙上此时腾出三个弓手支援,众杀手顿时招架不住,往四面溃逃。
“不要追,小喽啰,不值当。”
雷执法收拢刀矛手,笑说城里也是不堪一击的小喽啰,让晓和尚和胡楚一在月城里等着便是。
晓和尚听了这话,便真只在月城里等着,胡楚一按捺不住心中亢奋,道,“你当真不去?”
“去甚么?他是绣衣执法,贫僧是绣衣使者,打架,贫僧只能听他的。”晓和尚回道。
胡楚一干笑两声,又问,“这甚么执法、使者,还有直指,有何区别?”
城门里血肉横飞,晓和尚却像是什么都没看见,神态放松地解释起来:
“直指是绣衣司老大,执法负责司中警卫及日常工作,特殊时期也会执行抓捕或是战斗任务。
“至于绣衣使者,则奉命隐藏在各处收集情报,必要时也会执行游说、离间、刺杀等任务。
“胡爷是条好汉,在道上混得开,是绣衣司要的人才。若胡爷不嫌弃绣衣司,贫僧可向直指引荐。”
胡楚一敷衍地笑了几声,心里却在想:“这甚么绣衣司,不就是锦衣卫、东厂么?老子才不去……”
忽地他眼睛一亮,“赢了!”
城中试图夺门的官兵退了回去,雷执法大笑一声,转头进了月城,正要说话,便见外边有人进来说道,“雷执法,李荆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