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团连长以上军官开会,贾闷头也带了保家队的军官参会。
何起蛟躲在角落里不敢动作,他已在会议上发现几个眼熟的人。
不过他眼熟的人几乎都是军中大佬,没人会特意关注他这类大号喽啰。
会议结束,营里又单独开了会。
他们十六营的营长十分年轻,名叫萧游,是从保家队调来的,做事格外细心。团里分配下的任务,到他这还得分解落实到每一个班排头上。
营中将士对他多少有些不满,不仅是因为他年轻,更是因为被他管得死死的,全然不像以前,除操练时要守规矩,平时生活上一些小事彭庆云根本不会管。
刘木头便不仅一次在他耳边发牢骚,“那姓萧的,不晓得是把保家队风气带过来了,还是以前被那老财折磨得脑子出问题了,成天变了法整我们。”
萧游将任务分解完,又问他们这些连长是否还有疑问。
他和向大金毕竟在护乡队待了许久,基本都能理解。
但一连连长杨通钧,四连连长吴学,这两个刘木头嘴里的“关系户”,都一头雾水地问了好些事情。
萧游耐心地一一解答,但何起蛟看得出这个极为年轻的营长其实对杨、吴两人十分不满。
好在萧游从始至终没有因此气恼,花了好长一段时间将任务向杨、吴两人讲透,便吩咐他们务必在今晚将他说的事传达到班排去。
事关紧要,何况这事也与他们的性命息息相关,是以四人都不敢怠慢,务必让排长、班长都明白上面的攻城计划。
次日一早,除在外把守重要关口的人员外,连营寨都没安排多少人防守,三千余人全部去攻打平乐城。
平乐城似乎被大同社攻城的气势吓住了,一时间安静无比。
大同社的前锋逼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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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内,东城墙上的大炮才发出雷霆般的轰鸣声,三枚炮弹砸进大同社开沟放水形成的泥地中,泥巴四溅,炮弹却陷入泥地中无法弹跳。
“也不晓得明军从哪里找来的老古董!”与何起蛟一起推着简易楯车的刘木头用力抹去脸上的泥土,脸色有些苍白,“好久才能发一发,炮弹也不大……”
“再不大也能把你砸得稀碎!”何起蛟训他道,“这楯车临时做的,前面就一层薄薄的木头,挡得住弓箭,挡不住铳炮。你莫去想别的,推到城下就能活命!”
话音未落,身后震耳的轰鸣声响起,头顶炮弹呼啸而过,何起蛟头皮一阵发麻。
“这泥巴地,真不好走!”刘木头吃力地推着车,“都怪贼老天!”
凌晨下了场雨,但并未浇透地,稍稍费点力气,楯车仍能行进。
而泥地让明军炮弹不再弹跳,事实上对攻城方相对更有利。
已有楯车到了城下,明军毫不客气地往下招呼檑木、滚石、金汤。
不少楯车被毁,许多将士被砸死烫伤,但也有不少人抓住时机,在城墙下挖出坑洞,暂时保住了性命。
何起蛟和刘木头姗姗来迟,他们忍受着恶臭味和血腥味,不敢耽误一点时间地开始掘地。
上方重重一响,刘木头叫了一声,何起蛟心脏突突地跳,“莫去看,莫去想,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