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增建土墙、挖掘沟壕以增强城防。
但这么简陋的防线显然不足以抵挡王扬德的大军。
王部五日前围死镇峡关,此后每日猛攻,守军死伤惨重。
尤其是昨日,王部大炮送到。其在关城南北山峰构建炮阵,炮弹直接轰击关城内部,几乎每一次炮击都能带走数条乃至数十条人命,镇峡关已摇摇欲坠。
西寨墙被冲破三段,守军连退数丈,有人脱离阵线逃命,驻守镇峡关的乡勇团团长将身边大半兵卒补上,方才重新夺回寨墙,止住退势。
高高空似有猛兽咆哮,数十枚炮弹裹挟着雷火落下,在关城内扫荡八方,破坏器械,收割人命,连同一阵阵凄厉的叫声也被它碾成碎屑。
陈团长面如死灰,发白的嘴唇微微颤抖,明军仍如潮水般涌上来,他看不到一点希望。
甚至,他想干脆城破好了。
死,也该让他死个痛快。
兵戈声中,陈团长思绪止不住地发散,他想起了他驻守潭府堡时,那个哄骗他们去救援刘社长的络腮胡。
没有他,社长撑得下去吗?
他不知道,但他只希望现下也有这样一个人,突然率领一支援兵抵达战场。
因为他,快要撑不下去了。
四面寨墙,地面是尸体,血泊汇合成河;地上是枪矛等武器的交击,是人与人的拼杀;空中是散不去的硝烟味和血腥味,是不停歇的叫喊声和轰鸣声。
明军又冲了进来。
缺口逐渐变大,像是察觉到了猎物大量失血即将无力挣扎,明军的攻击陡然猛烈了几分。
陈团长心中一颤,环顾四周,一张张苍白的脸上满是疲倦。
“到时候了……”
他低声喃喃了一句,长呼一口气,舔了舔唇上死皮,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眼神藏着几分不甘和恐惧,声音却又坚定又响亮。
“弟兄们,明狗四面围城,我们退无可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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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光明狗!为父母妻儿,杀出个一生无忧!”
他带头冲了上去,众乡勇颇受激烈,明军竟又被打退几步。
战事一时焦灼。
“不要退!”
陈团长用力将面前的明军扎穿,大声呼喊,全然不顾左肩那个正在涌出鲜血的硕大伤口。
“不……”
两边山峰上的大炮再次轰打关城。
南寨墙被打出一处缺口,虎狼般的明军一拥而上,守军节节败退。
陈团长眸子一颤,心中一阵强烈的无力感袭来。身边几个士卒挡在他面前,将几个趁机想要袭杀他的明军打退。
“团长,还没输!”
一人怒吼,陈团长紧握着长矛,面露决然。
“不退!”他用尽全身气力地喊道,“我们不退!”
鲜血侵染了他大半个身体,他浑然不觉,大迈步冲到最前线。
“弟兄们,随我杀敌!杀啊!”
众人纷纷应和,喊杀声中,隐隐一阵熟悉的军号声传来。
陈团长犹不敢相信,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各种声音的混杂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