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我是说,凤阳失陷,则明廷对我社的六省会剿已然胎死腹中。
“我击败南赣官兵,则郴桂之地已无威胁。我社空余出的兵力正好对付攸县的雷时声,有攸县百姓鼎力相助,只怕雷部也只能退往醴陵了。
“醴陵江西兵不足为惧,便是有雷部加入,不过自保罢了。而岳州的邓玘一部,因哗变龟缩湘阴,王允成只肯向左良玉投降。”
提及王允成,刘今钰深深一笑,“王允成一部乃是邓镇骑营,我社正缺骑兵,很舍得花钱,说不定……”
“你社肯定不会要王允成一部!”石之碧并未受骗,“王部乃至邓镇三营,烧杀抢掠甚么都干过,你社断不会要。”
刘今钰啧了一声,“没想到石将军对我社这般了解,该不会是动了归顺之心罢?石将军与周将军虽然管不住手下,风评不算太好,但只要洗心革面,我社……”
石之碧冷哼一声,“刘社长,说正事罢!”
刘今钰颇有深意地笑着,“如今流寇眼看就要窜入湖广,王部只愿向左良玉投降,自然是要随左镇去打流寇的。王部一走,邓镇又元气大伤,再无可用之兵。
“益阳战场我社本来不占优势,但那位英勇非凡的冉氏却被湖广巡按余应桂调去了承天,以防显陵有失,连带着五千土司兵也被调走。益阳,也安全了。
“贵州总兵范邦雄和福建抚标游击祁黄裳两部若至,我社自会有些困难,但岂会难过去年年底?除非两粤出事,我社只会越来越强。
“但两粤怎会出事?朱皇帝现下巴不得生吞了那帮流寇,花了一百万两银子,调集七万二千大军围剿,可还有余力打南楚,救两粤?
“何况南楚已失,北楚遭流寇祸害,两粤遍地贼寇,近乎三省不能上解赋税,朝廷便是想除去我社这一大患,又哪里来的银子?”
石之碧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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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出神,他知凤阳失陷必致两粤战局越发困难,但也只是感觉罢了。
如今刘今钰这么一说,他已能确定,两粤短时间内只能靠自己了。
粤西只能指望狼兵,但现下已是二月,土司也需人耕种,不可能派遣大多狼兵来援。
而粤东凭借熊文灿的香火情,或可让福建帮忙,但刘香劫掠闽粤沿海,福建恐怕也出不了多少援兵。
“石将军你是聪明人,何苦为了一座无甚用处的平乐城丢掉性命?只要桂林无事,只要我社不倒,谁敢动一位有兵的参将?”
刘今钰说得十分随意,好似弃城逃跑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石之碧正想反驳,忽地意识到甚么,眼睛顿时睁大。
只要大同社不倒是什么意思?
拥兵自重吗?
刘今钰看出了他的想法,轻声说道,“石将军,北有东虏,南有我社,腹心之地有流寇。便是朝廷能够撑住,谁知道会不会变为唐末藩镇割据的局面。
“乱世之中,我社不可信,朝廷也不可信。能信任的,能保住性命的,能替将军争得钱财和权力的,唯有手中兵马。”
石之碧双拳紧握,“刘社长,本将自知不算甚么忠义之臣,但也知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刘今钰轻笑一声,听出了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