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知道守备在哪?
何况知道守备在哪也无用!
梁楝隆深呼一口气,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快!快派人守住州署各门!贼人若不多,必不敢久留!”
他期盼着这只是一小支贼人入城劫掠,抢够了东西自会离开。
却不想入城贼人纪律严明,不但没有在城中劫掠,反而分出部分兵力在城中维持秩序,抓拿不法之徒。
由此也可见,这支贼人兵力充足,郁林州城失陷已成定局。
“完了……”
他心坠冰窟,州衙乱得不行,他却全没心情制止。
他看着衙役腰间的刀,想着要不要自刎。可想到利刃划过皮肤的疼痛,头皮顿时发麻。
他又看正堂的大柱子,心想干脆一头撞死,却双腿沉重,根本迈不动步子。
他最后看了看房梁,好久好久,直到州衙外传来大兵整齐进行的响亮脚步声,州衙里惊呼声、惨叫声四起,方才咬牙道:“拿白绫来!”
可是署中已经彻底乱了,根本没人听他说话。
他悲呛大喊,“拿白绫来啊!快拿白绫来啊!本州……本州岂可陷入贼手……”
“跪地抱头者不杀!”
几声高呼,红袍贼人涌入正堂。
一众衙役纷纷跪地求饶,他愣在原地。
一个高大威武的女子大迈步走了进来,提着把鲜血淋漓的大刀,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
“你还不跪,是等着老子砍了你脑袋么!”
他身子一颤,双腿一软,竟直直跪了下去。
不想踩着官袍,脚一打滑,身子往前一倒,整个人扑在地上。
四面安静一阵,顿时大笑哄堂。
那女子“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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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也笑道,“不错,觉悟不错。要是大明的官都跟你一样,那便省事了。”
他脑袋嗡嗡作响,抬起头往旁边一看,衙役们尽皆在看他,眼睛一个比一个睁得大。
一张脸顿时绯红,脑海中无数念头闪过——
一头撞死?
站起来怒斥贼首?
等等,贼首是个女子?
他声音发着颤问道,“阁下是大同社社长?”
那女子又“咦”了一声,盔甲裹着的脸庞在阴影下散发着致命的光彩,“不错,算你识相,晓得老子的威名。
顿了顿,她语气加重了几分,“站起来罢,老子不会亏待了你,好歹是第一个投降老子的五品文官。且随老子去劝降那位苍梧分巡道。”
梁楝隆愣了片刻,听到大同社社长不满的“嗯”声,才麻溜爬起身,此时心中只一个想法——
他一定要劝降城中的道台大人!
可惜那位苍梧兵巡道眼见事不可为,竟悬梁自尽,到底保全了自己的名声。
梁楝隆恨得牙痒痒,却无计可施。
刘今钰没多大反应,只是吩咐手下人收殓尸体,旋即打量着梁楝隆,似乎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梁知州,有个大功,不知你愿不愿立?”
梁楝隆心下一惊,知道这定是对大明不利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