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有人在喊“关城门”,但控制了前门的“郁林兵”已经大部入城,并迅速登上城墙,将一众守卒俘虏了。
短短几十息,西门被夺。
鄢见怒视着站直身子、向禁锢着他的萧游建议立即进城控制他父亲,免得他父亲自杀的梁楝隆,大骂道:
“梁楝隆你这奸臣,不忠不义,堂堂一个知州,竟然投靠贼寇,为虎作伥!”
“某不忠不义,贤侄却孝顺得很。”梁楝隆笑道,“贤侄怕是已经察觉到不妥,却仍作主放某进城,这是怕鄢鼎臣扛不住压力,干脆替你父亲顶了这受骗失城之罪?”
鄢见仍在骂着小人、贰臣,梁楝隆却笑得更开心了,“贤侄这般孝顺,某定不能让贤侄没了父亲。往后啊,贤侄还得好好尽孝!”
“你!”
鄢见正要破口大骂,却被萧游扔给了后来的一个将士,手脚被捆,嘴巴也被堵住了。
萧游瞥一眼愤怒不已的鄢见,又看向洋洋得意的梁楝隆道,“梁知州,切勿耽误时间了,你我速速进城,将鄢鼎臣拿了!”
梁楝隆激动道,“好,某来带路!”
萧游带兵进城,几无障碍。
鄢氏父子虽然在藤县失陷后便开始筹银备防,但几天时间不够他们募兵,是以城中仍只官兵、目兵、民壮等两百余人,几乎都在城墙和城濠处。
可以说,北流城防力量已经被一锅端了。
仅仅一刻多钟,他们便打进县衙。
病中的鄢鼎臣穿戴整齐,被一脸悲恸的老仆背至院中,正欲投井自杀,却被梁楝隆带人拦下了。
“鄢伯仁,你儿子还等着与你团聚呢。”
梁楝隆居高临下,看着跌坐在地、眉眼间没一点生气的鄢鼎臣大声笑了起来。
“你且放心,你可是好官、清官,大同社不但不会要了你们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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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命,还会好好为你安排后路。”
梁楝隆笑得竟有些癫狂了,“你们父子,往后便等着享福罢!”
“大同社?”鄢鼎臣拍拍陪伴自己多年的老仆人,也是老朋友的手,劝慰他不要害怕,便抬头看向梁楝隆,“原来是大同社啊,难怪,难怪……”
梁楝隆冷哼一声,“装!你便装罢!你以前再是清官、好官,如今也是如某一般的贰臣、奸臣!”
鄢鼎臣虚弱地笑了笑,“梁知州,可要卑职在大同社为你求求情。不然,五品官还得去与大字不识的泥腿子一起干农活,岂不是叫人嗤笑?”
梁楝隆怔住,旋即面目狰狞,整个人仿佛身处烈火之间,扭曲变形了。
“鄢鼎臣,你!你!你!”
“鄢知县怎么了?”
一道年轻的声音响起,梁楝隆怒气冲冲地转身,片刻后一点火气也没有了。
他尴尬地笑了几声,“萧营长,这鄢鼎臣可是硬骨头,得好好磨一磨,才知道尊卑。”
“尊不尊卑不卑我不晓得,我只知道按着规章办事。”萧游看向身后两人,“你将鄢知县带下去,让大夫看看,且先治好他病。”
梁楝隆瞪了眼鄢鼎臣,只是后者全无反应,心中怒火又烧了起来,但他说话时却又十分温和,“萧营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