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却已经和贾闷头走了,当日便带着甲兵乘船过江,几乎没有歇息地往南边赶,于当夜抵达岑溪县城。
此后数日,刘今钰与甲兵几乎窝在岑溪县里没有动作,只是派出乡勇下至乡里,加大肃清恶霸劣绅、搜查明军奸细的力度。
远在岑溪县百余里外的罗定州知州邓三才向分守罗定道兼兵备张国经报告了这一情况。
“南楚贼自入岑溪,便委任伪官下乡立署、勒索绅民,今又遣兵至岑溪三里,破家灭门无数。”邓三才愤恨不已地说道,“潜入岑溪的士卒,不得不退回罗定。”
张国经的目光离开书案上他正领头编纂的《罗定州志》的草稿,没有说话,似在沉思。
“南楚贼这是不打算离开梧州了!”邓三才难以平静愤怒的心绪,“说起来也是周烈那厮短视,只在县城、北科等地留下三四百不堪用的民兵,才被贼人轻取!”
张国经忽地想笑,但考虑到邓三才的面子,还是憋住了。
当时桂林危急,谁能想到南楚贼还有余力南下梧州?
何况周烈不是没向罗定发过文,请求罗定援助一二,当时邓三才又是如何谩骂周烈不懂事的?
如今南楚贼近在咫尺,才知道慌了?
不过罗定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为剿灭连州瑶贼,徐之龙也掏空了东、西山的营兵,仅剩不到一千人。
是以南楚贼虽在岑溪,他也不好从两县调兵。
如今城中只道标四百余人,千户所旗兵三百余人,以及江防水兵一百余人。
守城嘛,勉强还行,除非南楚贼调动一万人来打罗定。
但南楚贼要是还能调动一万人,打下苍梧比什么都强。
因此他并不怎么紧张,邓三才也是。
这位知州还有闲心情发火骂人,说明并没有真地担心南楚贼打来。
果然,他淡淡吩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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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句注意城防后,这位感到无趣的知州马上就找了借口告退了。
“南楚贼?农联?”沉寂的书房里,张国经喃喃自语,“官兵若是再耽搁下去,让这甚么农联在粤西扎了根,即便能赶走南楚贼,又如何肃清流毒……”
只是,如今南楚贼祸乱三省,贼势大张,非他一个手下官兵不足一千的兵备道有资格忧心的。
唯有谨守罗定耳。
罗定州自崇祯五年张威、诸钦之乱后,已平静两三年,地方无需操心,他的精力便全放在了编纂州志。
好歹为罗定州留下些东西!
他校对州志到深夜才睡,此后数日皆是如此。
期间邓三才偶尔也会来与他抱怨,说派往岑溪那边的官兵全被赶跑,南楚贼还不知足,交界地方警戒的哨探也被其驱走。
邓三才甚至建言出动城中官兵,给岑溪南楚贼一个教训。
但这话也就说说,怕是张国经真答应了出动官兵,便是邓三才来求张国经三思了。
张国经认为日子会这样慢慢过下去,直到官兵在苍梧与南楚贼分出胜负。
若官兵胜了,这么多南楚贼官兵一时间也抓不完,岑溪的贼人很可能流入罗定。
若官兵输了,南楚贼极有可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