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明里暗里逼他们捐钱,甚至连市镇都没进,整整齐齐地骑着马走了。
有人说要是所有官兵都像这样就好了。
有人说这定是总兵的家丁,饷银高才不稀罕商户的那点银子。
有人却当即反驳,说总兵家丁更贪,抢银子更狠。
众说纷纭,直到酉初,南海县派下几个胥吏,问他们今日可曾有贼人经过观音寺前市。
他们说没有贼人,只有官兵,还从他们这里买了饭菜。
胥吏们当即大怒,说那些人是假官兵,又说商户资敌,要抓拿他们入狱。
胥吏的套路谁人不知?
尽管心中忿忿不平,众商户还是凑了银子,低声下气地应付走了那帮胥吏。
观音寺前市重新恢复平静,就像“贼人”和“胥吏”都未曾来过一样。
可在观音寺前市西南十余里外的忠义乡,亦或可称佛山堡的地方,平静的日子却骤然被打破。
忠义乡以广锅闻名,是天下有名的大聚之一,但此地无城亦无官署,以里长、耆老自裁乡里事务。
若遇大事,则聚集于祖庙,朝廷定名为“灵应祠”的场所商议,称为“庙议”。
此时祖庙之中,却只有李待问与其四哥李敬问。
“已派人下去召集耆老,但事发突然……”李敬问蹙眉说道,“葵儒,如今两粤四处用兵,有官兵走错路也不奇怪,是不是……”
李待问却道,“四哥,官兵要么往北,要么往西,哪有往南的理?这支官兵,不是贼人假扮,便是乱兵准备南下劫掠。”
顿了顿,他沉声道,“且不管旁人如何想,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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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下去,即刻宵禁,闲人不得外出,各坊男丁编队巡逻。
“忠义营和乡兵沿栅布防,佛郎机炮等也都搬上去!”
“这……”
李敬问迟疑了。
李氏在忠义乡声望虽高,捐资修庙修路等善事做了很多,忠义营也由李待问倡议组建,乡兵也握在李氏手中,且李待问曾有过户部尚书的加衔,但……
李敬问劝道,“葵儒,还是再派人与那部官兵交涉。兴许多花点银子,彼等便不会南下了。如此大动干戈,惊吓百姓,反倒自乱阵脚。”
李待问知道自家四哥的言外之意,一方面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一方面则是不想太过出头,将忠义乡的事全揽在李氏头上。
李氏的声望已到了顶点,做得再好,别人也以为是你该做的,可若没做好,便不知有多少骂名,甚至还会影响他的仕途。
“四哥,”李待问重重说道,“李氏是忠义乡的顶梁柱,不是明哲保身别人就不会怪罪,贼人就不会不觊觎的。
“那官兵两刻钟前过河,现下恐怕离忠义乡不到五里。若等着各铺耆老赶到,便晚了。”
李待问已说得十分明白,尽管李敬问心中并未完全赞同,这种时候也必须全力支持自己的五弟。
但留给他们的时间实在太短。
李待问能以尚书的名头和李氏的威信将命令强推下去,但忠义营兵和乡兵却很不堪用,办事拖沓,甚至有临阵脱逃的。
市镇中的匠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