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皱起眉头,刘今钰的话显然矛盾且不知所谓。
“梧州,重在军事。”刘今钰道,“我夺梧州,则疆域稳固;你收梧州,则两粤相通,我社疆域被斩断。
“甚至弃守桂林,更有利贵方。贵方多出两三万兵力,其中至少五千精锐,可直接攻打我社薄弱处,而不是耗在桂林与我社硬碰硬。
“桂林,距离南楚,实在太近了。”
石之碧若有所思,但仍是摇了摇头,“但郑巡抚、王总兵绝无可能放弃桂林。”
“没错,他们不能放弃桂林,因为桂林重要,比他们的命还重要。”刘今钰道,“一省权贵,尤其是靖江王的身家,全在桂林。
“更重要的是,大明,或者说那位皇帝陛下对粤西的绝对掌控的象征,也落于桂林一城之上。是以丢了桂林,便是丢了粤西。”
石之碧张了张嘴,但心里的言语却只化作一缕苦笑。
刘今钰慢悠悠地继续说着,“郑巡抚为何还能抽调来万余狼兵?平乐残余的州县,为何不降我社,甚至胆大包天地派兵入境骚扰?
“皆因,桂林尚在!”
她轻笑一声,接着道,“我原本也想岔了,以为桂林对你们重要,所以留着桂林牵制粤西主力即可。但实际上,桂林对我社,也十分重要。
“打下桂林,土司自然不会臣服我社,可这帮桀骜的瑶僮,也不会再多瞧官府一眼了。粤西东部这片汉人居多的府县,便是我社囊中之物。
“且不说这么远,我现下来打桂林,主要是将狼兵引来桂林,最好全歼,断了你们念想。或许石将军也知道了,熊总督欲集兵数万来救梧州。
“所以,现下便只需等着,是我先歼灭这支狼兵或是攻下桂林城,还是熊总督的兵马救下梧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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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之碧心脏突突地跳着,他警惕地看着刘今钰,“你想要本将做甚么?本将不可能再被你欺骗?”
“欺骗?”刘今钰呵呵笑了两声,“何谈欺骗二字?若非麾下精兵保全住了,石将军这半年多的安稳日子从何而来?”
石之碧没回话,刘今钰倒也不准备与他卖关子了,“石将军,我也不需要你做甚么,毕竟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参将。”
小小的参将?
石之碧嘴角抽了抽,但今时今日,他也不得不认刘今钰有资格说这种话。
“我嘛,只是提醒石将军,该打的时候打,不该打的时候不要打。”刘今钰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要看好时机,尤其是可以往上走的时机。”
石之碧心头一惊,“你甚么意思?”
“无甚意思,只是说一个事实。”刘今钰道,“不管桂林、梧州结局如何,贵方不会轻易放弃桂林,我方也不会放弃梧州。
“哪怕熊文灿的兵进了梧州,我社也会想尽办法与他作一场。总之,在不短的一段时间内,两粤还是断绝的状态。
“而粤西的西边、北边,那是十万、百万的大山,粤西可以说已经跟朝廷断了联系。那么,少一个总兵便彻底少了一个总兵。”
“你!”
石之碧情急之下,饱含愤怒情绪地吼了一声。
“少一个参将、守备,便彻底少了一个参将、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