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至苍梧城下。
大同社的船队并不占优,只能靠炮台棱堡控制航道,一旦这一优势丧失,不但苍梧的局势会更加困难,郁林、合浦的粮道也有被截断的风险。
“还早,”他暗暗想着,“明军还打不下棱堡。只要江南的高望棱堡不失,明军便没法威胁到苍梧大营,更断不了梧江!”
他的目光从地图上的高望棱堡慢慢下移,明军在乡里大肆劫掠,连山村也不放过,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目光停在岑溪许久,他突然下令道,“苍梧大营、藤县和容县再凑五百人出来,岑溪守军至少要有两个营头!此外,城中百姓也得发动起来,没钱就打欠条!”
粤东明军果真动了岑溪的心思,不但罗定州也凑出了一两千兵来帮着打岑溪,山中的瑶民也有不少被说动了。
岑溪防守得当,明军啃了十几天也未能得手。
城池未失,但乡里却成了明军的天下,只有少量被大同社操练过的乡勇在利用山林袭击明军,但效果只能说聊胜于无。
“根基太浅!”临桂城南南溪山大营中的刘今钰不由叹道,“梧州山多水多,多好的形势!若换作南楚百姓,这三四万大军我定叫他有来无回!”
顿了顿,她突然想起那位思恩参将,“狼兵哩?这么多天,狼兵没有动静?”
黄昌国正要回话,外头李必荣突然闯了进来,黄昌国心头一震,余光看见刘今钰并无多少异色才松了口气。
“社长,不好了,明狗围攻昭平,昭平……”
刘今钰面色沉重,黄昌国身子一颤,“昭平怎么了?”
李必荣缓了口气,“昭平差点被攻破!百姓都上了城头才守住!但明狗蛊惑了不少瑶民,山道被断,府江也有水匪,昭平的消息断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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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发出的都是求援信。”
黄昌国转头看向刘今钰。
他的社长面无神情,声音又冷又硬,“告诉罗固和林巧月,会有援军,但只会从南楚赶来而不是桂林。在此之前,他们务必守住平乐和昭平!”
顿了顿,社长又道,“炮营要多打几轮炮,多建炮台,想办法打进城里去。城内求援的信,也都放出去,还治其人之身!”
李必荣想说什么,黄昌国抢先答应下来,拉着李必荣先离开了主帐。
“昭平守得住么?”李必荣不满地说道,“金为贵定是看透了社长的想法,还不变通,是等着平乐等郡都没了么?”
“你闭嘴!”黄昌国骂道,“社长高瞻远瞩,岂是你能质疑的!”
他往后看了一眼,眸子里满是担忧。
他不知道社长是不是对这场仗胸有成竹,只知社长背负了难以想象的巨大压力。
不仅来自明军,不仅来自受苦受难的百姓,更来自内部——
内部日益增长的忧惧和质疑。
粤西的明军竟敢不顾桂林这座省城,以致平乐、苍梧、郁林、合浦四郡完全陷入被动,只能任凭明军蹂躏。
且不说百姓,便是员役,也因此怨念深重,进而怀疑起刘今钰的战略布局。
此后半个多月,狼兵继续在平乐一带骚扰作乱。
昭平等县不平,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