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为贵部千余营兵、粤西众土司一万五千狼兵及肇庆练兵游击周一阳所率两千粤东兵。
“粤东明军弃守边蓬寨,显然是为了与金为贵集中兵力。明军之所以集中兵力,定是为了解桂林之围。明军打算如何解围?
“算上昭平参将,这部明军共两万人,不是营兵便是以悍勇著称的狼兵,实力不容小觑。这么多人,不会只是向临桂城增兵。”
她轻轻敲了敲桌案,神情严肃地说道,“两万大军,且精锐不少,定是为了与我军决战,使我军再无围城之力,甚至不得不退出粤西。”
她扫视一眼,众人有些惊讶,有些疑惑,但不见惧色。
她微微颔首,抬高音量继续说道,“明军在阳朔停留一旬之久,既是休整,也是在评估我军实力,更是在思考如何与我军正面对决。
“今日,明军出城北上,显然是做好了准备,预备先攻破南溪山大营。我想到的应对办法也简单,既然明军想决战,那我们便决战!”
众人屏气凝神,刘今钰气势如虹,“自我社起兵以来,上万人乃至数万人的,堂堂正正的大决战,这是第一次。”
她抓住刀柄,高声问道,“你们,可有信心,打出大同社的威名!”
这是感叹句,不是疑问句。
众将也根本没有思索,齐声大喝一声:
“有!”
“好!”刘今钰情绪激昂,“所有护乡队,围死临桂,不准一人出城!全部保家队,随我南下剿敌,将明国粤西的最后希望彻底打灭!”
“杀!杀!杀!”
众将以此回应。
刘今钰满意散会,众将尽皆出去调动兵马。
在开会之前,保家队已经全被召集到南溪山大营,所以一万大军很快集合,秩序俨然地向南行军。
一路并无意外。
他们没有能力埋伏明军,明军同样没法在大同社眼皮子底下设诈,两方似乎真打算堂堂正正地对决一场了。
但两方又都不信对方会如此老实。
大同社最后停在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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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里的羊角堡村。
该地有堡,即羊角堡,原有兵三十五名,但很早便只有大同社守军了。该地还有墟市,但商户、村民此时都逃走避难去了。
明军则停在浪石村一带,村落东、北是漓江的一条支流浪石江,距离羊角堡约莫十里。
两军三万人相隔十里安营扎寨,哨探不绝,却默契地选择了避免正面冲突。
秦把总跟着石之碧到了浪石村东北六七里外的云塘村,村东一条河流在村北二里左右汇入浪石江。
河口西北的侯庄村,有千余大同社将士驻扎,秦把总只敢在南岸探查,不敢深入,生怕被大同社铳炮取了性命。
石之碧突然到了前线,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他匆忙赶过去,小心翼翼地说道,“石爷,河边危险,大同社那甚么猎兵,射得极远极准。”
石之碧看都没看他,在马上眺望北岸大同社严整的营地,“你都不怕,老子怕甚么?”
秦把总被呛了一下,却也只能赔笑道,“石爷说得是,小的哪能跟石爷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