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太早?”
“没什么早不早,只看他们争不争气。”刘今钰露出几缕玩味的笑,“我也想知道,他们会不会有这个自觉。”
刘今钰一副尽在把握的模样,杨文煊也不再操心这些事,拿出准备好的文书,让刘今钰赶紧签了,他去调公仓里的粮食。
看了眼文书上要调的粮食石数,刘今钰的笔停在半空,脑袋却抬了起来。
“公仓,是为了赈灾,不是给你打仗的!”杨文煊神色庄重,做足了不让步的姿态,“想打仗,可以,等今年的租税收上来再说!”
“算你狠!”
刘今钰嘴角抽了抽,还是低下了头,三五笔写下了自己的大名。
杨文煊拿上文书便走了,保安楼里彻底安静,刘今钰不免无聊起来,如今无仗可打,赈灾的事不用她多操心,实在无事可做。
倒是没想到当天下午,杨文煊便又急匆匆来找她,她的枯燥生活就此短命地结束了。
她跟着杨文煊到了湘潭邑中的公仓。
因长沙城尚不属大同社,而建宁县无城,是以长沙郡公仓与建宁县公仓俱在湘潭邑城中。
本该满满当当的两座公仓如今已空了小半,上万石的粮食“不翼而飞”。
“公仓的工作人员已经全部控制,”杨文煊并不高的声调在窑形的仓室里格外响亮,“我已派人去清查浏阳、醴陵等地公仓。”
刘今钰没说话,情绪也十分平静,“彻查。”
她走出窑仓,擦去额头的汗,杨文煊跟在她身后,“不仅长沙要查,昭陵等郡皆要查。长沙由我负责,其余郡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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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文给赵同桂,让她彻查。”
查清公仓丢粮之事太过简单。
刘今钰没来公仓之前便猜到了,无非是看守粮仓的人员监守自盗。
只是她没想到,粮仓人员倒卖仓粮之事由来已久,绝非仅是因为今年江西大灾而起。
早在公仓初建之时,便有人在粮价高时卖出粮食,在粮价低时买入粮食,甚至有些大胆的根本不补充粮食,数量少的话很难发现。
这时候只是赚些小钱,但银子实在让人着迷,尤其是在无本万利的情况下。
太多人经受不住诱惑,想要趁这次机会大赚一笔。他们告诉自己,这一次赚够了钱便收手,但这话纯粹是自我安慰。
纵然部分人保持理性,不敢做这足以砍头的“大生意”,却也因为身上的“污点”,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刘今钰几乎将两座粮仓的所有人都下狱了,这一消息也如狂风般吹往长沙郡的每一个角落。
醴陵县佛子乡西林里的里魁得知消息后,险些晕倒。
参与进来的里民都来找他,焦急不已地让他想想办法。但他哪里想得出办法,老朽的躯壳僵在椅子上,像是已经死了。
有人说,“赶紧找人去追那无赖!大半粮食还在里中,只是小半粮食被那无赖带去山中交易了。兴许粮食还没脱手,我们追回来再还回去便是!”
有人当即反对,“便是我们追回粮食了,能赶在大同社员役到醴陵前送回去么?便是送回去了,便一定能瞒下来么?”
又有一人绝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