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她一声怒吼,不知哪里生出力气,她冲刺上去,一把抱住眼前的敌人,两人扑倒在地,滚出好一段距离。
她一只手按住男人脑袋,一只手抽出腰间的匕首,狠狠往男人脖侧刺去,却不想刀刃被男人的手掌挡住,他的手指随即抓住刀刃,鲜血直流。
她正要使劲,男人却一声嘶吼,一只手往后探,虚空抓了两下,竟抓住了她的头发,男人的头猛地往上,两颗头颅重重相撞。
世界震荡,忽明忽暗。
身下一空,脑子里闪过什么东西,她的手下意识地紧抓着匕首,胡乱往下砸、往下刺。
一声惨叫,她的世界开始恢复,发丝的缝隙间,一个男人拖着流血的腿往前爬去。
她低吼一声,往前一扑,又将男人按倒,坐在他腰上,让他动弹不得。
举起匕首,猛地下刺。
“饶命!求求你,饶了我命!我……我还有娘,我……我还有四岁的孩子……,我……我不想死啊……”
男人扭过头看着她,那一张黝黑的脸上涕泗横流。
她心头一震,怔住了。
匕首停在男人背心不高的地方。
“贱女人,去死!”
男人手里抓着的石头,猛地被扔向她脑袋。
男人下半身同时发力,头部剧痛的她不能压制男人,身子往旁边一倒,但她双腿却条件反射地绞钳住男人抬起的腰部。
两人一横一竖地再次倒地。
她满身剧痛,尤其是眼睛刺痛无比,几乎不能睁开,匕首甩了出去,她大口喘着气,某一刻就想这么躺着什么也不管。
不!
还不能死!
男人在捶打拉扯她的腿,她一咬牙,怪叫着扑向昏沉的视野里那红色的一团。
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在坚硬的地上滚来滚去。
抓挠、撕咬、掐脖子、攻击下三路、脑袋重重碰撞。
自心底迸发的愤与恨,在极其绵长而压抑的嘶吼声中全部倾泻出来。
她紧紧掐住男人的脖子。
男人也掐住她的脖子。
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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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用力。
也不知过了多久,脖颈一松,窒息感骤然消失,鼻子喉咙肺部自己使劲吸入空气,身体重重坠落到一道柔软的地方。
她恢复一点感觉,脖子被湿黏的东西覆盖着,她摸了下,是血。
眼睛肿胀着,但能睁开了。
近在咫尺。
一张面色紫青,眼珠子忽然要跳出来的脸近在迟尺。
她吓得往旁侧一倒。
听觉也回来了。
兵戈的声音,吼叫的声音……
她一个激灵,好似消失了的心跳声又响了起来,疲倦的躯体里又涌动着一股新的力量。
她手脚并用地站起来,捡起地上一根染血的长矛,跑入了几近混乱,完全陷入肉搏的战场。
日头西斜,铜锣声响彻田野。
长矛插地,杨小留抓着矛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满目尸体和血泊,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