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走了多久,王璧都觉得有些疲累了。
这时“申绍宥”突然停住,王璧心头一惊,连忙滞住身子,手往后一扬,亲兵们连忙停下,只发出一点杂音。
前方树林的缝隙间,隐隐约约透出一点亮光。
不必“申绍宥”多说,他们知道,敌人的老巢到了。
“自吉安官兵进驻赣州以来,”“申绍宥”低声说道,“刘秀宇与平教节节败退,只能龟缩于石城县。
“当时,自知情况危急的平教在石城山中建了好几处巢穴,既便于教兵伏击官兵,也能在战败后蛰伏以待恢复。
“但如今官兵打入石城,围死县城,又在各乡里搜捕平教教徒,教兵伏击愈发困难,是以不少人动了东逃之心。
“平教并无教主,以化用自四大天王的四大护法为首,又为了提振声势,称南楚大同社社长为自平教叛变的南方增长大护法。
“是以平教只有三护法,其中两大护法蛰伏在南楚,也可以说如申绍宥般胆怯了不敢来。总之,江西平教首领为一曾姓护法,教内称作东方持国大护法。
“这曾护法行踪不定,不知在哪。石城县主事的除在下外,便是四位香主。此四人原各负责一处巢穴,前日三人至此与在下商议东逃福建之事。
“抓了这三人,石城平教不足为虑,剩下那香主掀不起风浪。想一次将四人都抓了,不大可能,反倒会丧失良机。”
王璧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点头回道,“此处山寨有多少人?”
“几千人,”“申绍宥”道,“不过大多是家眷和伤兵占了绝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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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算上三个香主带来的护卫,教兵也不过六百余人。”
顿了顿,他打趣道,“王守备,你仅带了百余兵马,莫要把自己折进去了。现下,还有后悔的……”
“足够了!”王璧冷笑道,“这些教兵,土鸡瓦狗,莫说百余人,便是几十人,我也吃得下!”
“申绍宥”往后退了几步,“王守备,在下静候佳音。”
王璧哼了一声,也没强迫“申绍宥”跟上,举起的手往前一落,一众士卒便跟着他杀向山寨。
教兵根本没料到深夜会有官兵杀来,王璧爬上寨墙时,才有人惊骇不已地叫了起来。
但已经晚了。
王璧直奔山寨中心,三个香主一个都没能逃过,一战死一自刎一投降。
他在应付香主的护卫时损失了不少精锐,但失去头目的山寨完全成了案板上的鱼,任他宰割。
残余的一百人,也足以让这座山寨血流成河。
次日,将山寨搜刮了遍的王璧押送着钱粮和俘虏下山。
“申绍宥”没跟他一起,因为这位平教假军师昨夜趁乱跑了,被他派去搜寻“申绍宥”的士卒没能找到他。
“他究竟是谁?他到底说了几句实话?难道将这些香主卖了,不是心向大明,只为铲除异己?”
王璧本该春风得意,但“申绍宥”的逃跑却让他深感不安。
不过,如今平教只剩一个香主,独木难支,他花些时间便能彻底清剿石城的平教。
没有平教骚扰官兵,为刘秀宇提供粮食,官兵定能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