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悄悄盯着金日观,盯着就好,有甚么异动告诉老子。”
亲兵头子应下,转身要走,却又突然回头,有些迟疑,但到底还是说了,“沈帅,朝廷跟黄狗官实在过分!
“朝廷给东江镇的饷银越来越少,还得我们自己做生意赚钱养活自己。黄狗官这时候来皮岛,不提前说,是根本不信我们。
“我们干脆投了鞑子,许多东江镇弟兄在鞑子那做着大官。那尚可喜虽做了王,可沈帅你献上东江镇,未必不能称王……”
“闭嘴!”沈世魁火冒三丈,连拍三下桌案,“老子是辽东人!鞑子把辽东汉人当狗!老奴当年杀得辽东十室九空!老子便是去死,也不投鞑子!”
亲兵头子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心里却想,“辽东人怎么了?投降鞑子的汉奸,哪个不是辽东人?
“汉奸都能在鞑子那当王,可在大明,除了姓朱的,哪个汉人做了王?跟着鞑子能升官发财,做狗算甚么!”
想是这么想,嘴上却不是这么说,“沈帅,小的知道错了,小的是怕狗官害了沈帅,小的……”
“闭嘴,滚罢!”沈世魁瞪着他,仿佛要生吃了他,“下次再说这等不忠不义的话,老子砍了你脑袋。”
亲兵头子跪地认错,沈世魁很是不耐烦地将他打发走。
他传下沈世魁的军令,明面上是按黄孙茂要求整顿军纪,实际是派人盯着金日观。
皮岛上好一阵闹腾,闹到天黑后乃至三更前仍不得安宁。
但天亮后,又变回了原样。
在皮岛对岸的朝鲜铁山郡,情况却全然不同。
满汉兵将,皆被调动起来,气氛虽然压抑,但更多是肃然,充满着严格遵守秩序带来的力量感。
阿济格本与一满人说话,见孔有德等人快步过来,便示意那满人退下,皮笑肉不笑地上前迎接孔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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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仲明、尚可喜三人。
孔有德行礼之后,便面色凝重地说道,“武英郡王,岛上似乎有变。”
阿济格不以为意,话语带上了几分嘲讽,“有变?皮岛能有何变故?”
孔有德按下不满,恭敬回道,“听闻是明国的登莱监军道偷偷来了皮岛,发现岛上将士懈怠,将沈世魁训斥了一番,沈世魁昨日整饬防务……”
“喔?”阿济格稍微有了些兴趣,“这沈世魁整饬防务,整饬成何样子了?”
“这……”孔有德顿了下,“武英郡王,这整饬防务,一日两日也看不出甚么。但作战之事马虎不得,不让再等几日?”
阿济格斜睨着孔有德,“作战之事本王尚不需恭顺王教导。”
“恭顺”二字被阿济格念得甚重,孔有德似有愠色,但却又好像从未有过。
阿济格根本不在乎,他嘴角上扬,已不再掩饰他的不屑,“恭顺王,莫以为本王不知你们在想甚么。
“但,恭顺王,你要知道,皇上已有不满。我大清南伐朝鲜,也不过用了两月时间,现下打皮岛竟也耗了两月!
“再拖下去,恭顺王你还对得起‘恭顺’二字么?”
这时尚可喜突然插话,“武英郡王说得甚是!东江镇上下甚么样子,你我还不清楚?一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