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起蛟不禁愕然,萧游在旁讥讽说道,“想必这支鞑子定是人数众多,才让金将军如此难办。”
亲兵尴尬说道,“三百鞑子占了座山头,金将军标兵不多,现下还没能拿下。不过……”
“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我明白。”萧游怪笑了两声,便又看向何起蛟,“李船长,有没有兴趣试试鞑子的本事?”
他难掩兴奋地说道,“听闻鞑子很厉害,甚么‘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都出来了。我倒想看看,鞑子究竟当不当得起这个名头!”
亲兵惊道,“这……不妥罢?”
萧游却道,“既然金将军手下标兵不多,那便是妥。你赶紧下船去问金将军,难不成金将军还怕我们这两百人占了皮岛不成?”
亲兵一下船,萧游便招呼船上的甲兵准备下去,何起蛟皱着眉头对萧游说道,“萧团长,恐怕金日观不会同意。”
“我晓得他不会同意。”萧游嘴角上扬,“所以我先斩后奏。我先下了船,难不成他还能将我赶上珠池号不成?怎么,李船长要阻拦我么?”
何起蛟沉默一阵,萧游耸耸肩正准备走人,却听何起蛟在他身后说道,“我跟你一起下船。听社长的意思,东虏恐怕是我们的最大的敌人,需得有所了解。”
萧游有些意外,转过身打量了何起蛟几眼才道,“说得对!那我们可得快些,免得金日观那厮派来回绝的人到了。”
两个头头商定好了,那速度便快上了许多。
他们点选出两排甲兵和两排铳手下去,岸上的将士着实被吓了一大跳,连忙上前阻拦,萧游却不管不顾地往岛内走,场面一时混乱起来。
金日观的亲兵到了,看见这场面一个头两个大,只得再去请示金日观。
木已成舟,何况下船之人仅一百多人,金日观便松了口。
何起蛟与萧游率部赶到一座矮山下,只见数百人将这山缓坡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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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得水泄不通,山上有一堵用木头、石块、盾牌乃至尸体搭成的矮墙。
金日观领着几个亲兵迎上来,目光在何起蛟、萧游和他们身后的将士身上扫来扫去,发干的脸上摆出一张笑脸,“两位义士,实不必以身涉险。”
何起蛟拱手道,“金将军请放心,我等全听金将军军令,不会自行其是。”
金日观稍稍松了口气,不想另一年轻将官毫不避讳地说道,“金将军,何以两三百鞑子还能逞凶?是鞑子战力堪比天兵,还是官兵太弱了?”
“你这小子,胡说甚么呢!”
拉下脸去的金日观还没说什么,他身后的亲兵却忍不住了,纷纷叫嚷起来。
何起蛟连忙赔罪,金日观却是往后骂了几句,将心里的火气发泄了出去。
亲兵忿忿不平地安静下来,他才转回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倒是让两位见笑了。”
说着,他的情绪渐渐平和,“鞑子不是天兵,官兵也不是狗熊。但山上都是死硬的鞑子精锐,与其让将士白白送死,不如围住鞑子,让彼等饿死。”
何起蛟点点头,表示理解,“金将军宽仁,这些标兵跟着你有福了。”
萧游却在一边低声嘀咕,“我看是怕标兵死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