讬惊得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这时外面有人通传,说是皇上派人送口谕来了。
两人连忙起身,一锐气十足的年轻满将大步走了进来。
硕讬震惊之余,脱口而出,“十四叔……”
阿济格怔住,难以抑制厌恶浮出脸面,“多尔衮……”
多尔衮却只是同情地看了眼自己的胞兄,“皇上有令,撤兵。”
……
皮岛,一间书房里。
黄孙茂端正地坐着,看着何起蛟道,“趁吾没反悔前,尽快走罢!”
“堂尊,你为何仍这般固执?”何起蛟很不理解,“这是对你我都好的事,难道你不想看着东江镇壮大,至少保住现有的成果么?”
“与贼合作一次,权宜之计。与贼合作多次,便是与虎谋皮。”黄孙茂道,“你口口声声说东虏将会入关,但在天下人看来,却是你大同社更危险!
“何况,无论如何说,与你合作,都是通贼,都是欺君大罪。退而言之,即便能瞒住皇上,你又让吾如何相信,你们达成目的后还会帮助东江镇?
“哪怕你们有这个心,又真能及时跨越数千里驰援东江镇么?”
黄孙茂起身,背对着他,“你快走罢,陈总镇很快便会抵达皮岛。他会做出甚么事,吾不能预料。”
何起蛟叹道,“堂尊,哪怕只是口头上的也不行?”
黄孙茂默然,何起蛟失望地告辞离开。
宅院之外,萧游看着何起蛟怅然若失地走出来,顿时撇了撇嘴。
他迎上去说道,“李船长,我早说了,黄孙茂那厮迂腐得很。当时要不是东江镇有覆灭的风险,他才不会松口。
“如今鞑子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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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莫说请他写封信,就算让他派人跟朝鲜打个招呼,让我们可以靠岸交易,他也不会答应的。”
何起蛟正要回话,可嘴巴张开便愣在了原地,萧游顺着何起蛟的目光看去,只见东江镇总兵沈世魁披着一身明甲,气势十足地向他们走来。
“两位南方的朋友,本镇早说了,有事来找本镇,何必来黄监军这触霉头?”沈世魁让一众将士停住脚步清走路人,自己走上前大声说道,“本镇,一向讲义气!”
何起蛟与萧游对视一眼,又惊又疑。
“说你们是官兵,不行,但去信帮你们打声‘招呼’,简单。”沈世魁拿出一封信,满不在乎地给了何起蛟,“这信里,加盖了本镇的帅印,放心去用。”
何起蛟看看信,又看看沈世魁,“沈总镇,这……”
“这没甚么!没你们帮忙,皮岛只怕真没了。”沈世魁眼神无比坚定,“皮岛乃是本镇根基,本镇赌上所有,也不容皮岛有失。”
顿了顿,他看向黄孙茂暂居的宅院,“但有些人不一样。过一两年,甚至几月,他便走了。于他而言,守住皮岛一次足矣。
“甚至,哪怕皮岛失陷,也远远没有他的名声重要。毕竟皮岛没了,他顶多不能做官。可要是没了名声,他死后都不得安宁。”
沈世魁收起讥笑,又看向何起蛟和萧游,咧嘴笑道,“两位,皮岛欢迎你们。不论是你们的巨舰,还是那些珍贵的……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