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庚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

    “有点意思。”

    他说，“敢站在我面前说各凭本事。你是真的不怕死，还是……藏了什么底牌？”

    江河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一缕灵力在指尖凝聚。

    盘庚的笑容收敛了。

    不是因为那缕灵力有多强，而是因为那缕灵力凝聚的方式太精准了。

    精准到每一个灵力的粒子都排列得严丝合缝，没有一丝一毫的逸散。

    这种程度的灵力掌控，即使是通玄境的强者也未必能做到。

    “原来如此。”

    盘庚深吸一口气，金色血气开始在他体表涌动，“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好，很好。我盘庚最喜欢打的，就是藏了底牌的人。”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三丈高的身躯，速度快得完全不像一个巨人应该有的。

    地面被他一脚踏碎，碎石飞溅，整个人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朝江河碾压而来。

    他没有用任何术法。

    鸿蒙圣体本身就是最强的武器，他的拳、他的肘、他的膝，甚至他的肩，每一寸身体都蕴含着足以崩山裂石的力量。

    这一拳，朴实无华，直取江河面门。

    拳未至，拳风已经将江河身后的地面撕开一道裂痕。

    江河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侧闪，而是迎着拳风踏前一步。

    江河的左手抬起，五指张开，不偏不倚地按在盘庚拳头的侧面。

    “轰——”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百丈内的树木齐根折断，地面被掀飞了一层。

    但江河没有飞出去。

    他身形稳如磐石，左手依旧贴着盘庚的拳头。

    盘庚瞳孔骤缩。

    他的拳，被接住了。

    硬碰硬的接住。

    “你……”

    他刚开口，便感觉到一股精纯至极的灵力从江河的掌心涌出，顺着他的拳头侵入体内。

    盘庚闷哼一声，右臂微微一麻，拳势顿了一瞬。

    江河右手并指如剑，点向盘庚的胸口。

    盘庚的反应极快，左手横在胸前，挡住了这一指。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盘庚低头，看见自己的左掌掌心出现了一个浅浅的血洞。

    鸿蒙圣体，号称万法不侵、刀枪不入的肉身，被一根手指戳出了血。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这是什么指法？”

    “随便点的。”江河说。

    盘庚的脸色更难看了。

    随便点的？

    他信就有鬼了。

    这分明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上古指法，精准地找到了鸿蒙圣体的破绽。

    以点破面，用极小的力量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

    “好，很好。”

    盘庚深吸一口气，金色血气疯狂涌动，掌心的血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你成功激怒我了。”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

    原本三丈高的身躯再涨一截，达到三丈五，肌肉鼓胀如铁，金色纹路从皮肤表面蔓延到全身，每一道纹路都散发着刺目的金光。

    通常，他只在面对真正的强敌时才会动用这一形态。

    盘庚的双眼中金色光芒闪烁，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死！”

    两道朴实无华的金色重拳破空而来。

    裹挟镇压山河的恐怖巨力，拳风撕裂空气，炸开层层白色气浪，周遭地面瞬间崩裂出蛛网般的沟壑，碎石还未飞起便被拳劲碾成粉末。

    这便是鸿蒙圣体的霸道之处。

    自带先天破法神性，可碎灵气、可破术道、可轰溃一切同阶防御，霸道绝伦。

    江河眼神微凝。

    这种体质……有些门道。

    他悄然运转浩瀚无边的万象大道。

    万象者，包罗万法、复刻万道、容纳万体。

    诸天一切体质、道果、神通、本源，但凡被他窥见规则、触碰肌理，皆可被万象道则溯源、解析、复刻、收纳。

    此前他只是初见鸿蒙圣体的粗浅威能。

    此刻盘庚全力解禁圣体形态，浑身道纹流转、血气奔腾、肉身规则尽数展露，恰好将完整的鸿蒙圣体本源赤裸裸呈现在江河眼前。

    绝佳契机。

    江河神魂微动，无形无质的万象道息悄然铺展。

    丝丝缕缕金色圣体纹路、奔腾的鸿蒙血气、骨骼肌理的构建规则、先天破法的神性奥义，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