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眼神一闪，“运气好，碰到了一个拥有数万特殊体质的怪物。”

    “一个人能有数万特殊体质？”

    江言的手顿了一下，终于抬起头来，眼中带着一丝真切的惊讶。

    真正的特殊体质，每一种都是天地规则的独特显化，一个人的肉身怎么可能同时承载数万种？

    “所以，是怪物。”

    江河淡淡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

    江言低下头，继续翻书。

    “话说你要不要也去当个天骄玩玩看？”

    江河忽然说，语气半真半假，“我可以免费送你一个有趣的特殊体质。”

    “还是不要了。”

    “为什么？”

    “我有更大的事情。”

    江言合上书本，将书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搭在书封上。

    “什么？”江河问。

    “天尊你还记得物质世界数据化的事情吧？”

    江河的目光微微一动。

    “记得。”

    主神游戏的未来计划。

    将现实物质世界变成一个数据化的世界，一切都可以用数据来解释。

    灵力、道则、天赋、体质、功法——

    所有的一切，都将被量化为数据，被记录、被分析、被复刻、被创造。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物质世界的数据化，需要海量的数据样本，需要对世界规则的深刻理解，需要对“道”的底层架构进行彻底的解析。

    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

    过去十年，主神游戏也并没有在任意一方真实世界做到。

    明显，江言似乎正在进行某种尝试。

    “我在解析此方世界的灵气本源。”

    “灵气是这方世界一切超凡力量的基础。萃灵、凝元、蕴府、通玄、御罡……所有的修行体系，都建立在灵气之上。”江言说道。

    “如果能将灵气的运转规律完全数据化，就能建立起一个完整的、自洽的、可用于推算和预测的模型。”

    江河沉默了片刻。

    “进度如何？”

    “刚开始。”

    江言没有隐瞒，“灵气的本质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它不是一种单一的能量，而是由数千种不同频率、不同属性、不同来源的能量混合而成的复合体，就像……”

    他想了想，打了个比方，“就像一杯鸡尾酒，看起来是一种颜色，实际上分层叠了六七种不同的酒。灵气也是这样，看起来是一种东西，实际上是由无数种细微的能量交织而成。”

    “这对我们来说，是值得深究的。”

    一旦彻底解析灵气的本质，那么未来就彻底站在了他们这边。

    灵气的运转规律、天道的底层逻辑、这方世界的所有秘密，都将变成可读、可写、可修改的数据。

    到那时，什么古祖，什么九大圣地，在主神游戏的规则面前，都将不再是不可撼动的存在。

    但这件事，又是相当不好办的事情。

    毕竟这个世界的上限触及九阶。

    灵气是这方世界的根基，解析灵气就是触碰世界的底层规则。

    触碰底层规则，必然会引来至强者的注意。

    不是可能，是一定。

    就像一只蚂蚁爬上了巨人的皮肤，巨人或许不会在意。

    但如果这只蚂蚁开始往巨人的血管里钻，试图研究巨人的血液是如何流动的——

    巨人一定会一巴掌拍下来。

    “这件事其中的危险性很大。”

    江河说道，语气比之前沉了几分，“一个不小心，我们可能就会彻底暴露在此界至强者们的面前。”

    江言翻过一页书，头也不抬。

    “这我知道，所以也只是才刚开始。”

    “我反而想问，”

    江言终于抬起头，合上书本，双手搭在书封上，目光直直地看向江河，“你到底何时才能触及九阶？”

    雅间里安静了一瞬。

    诸天九阶的概念，江河早已交由万象天界。

    按照这种划分，江言已然算是不错了。

    七阶。

    等他彻底掌握一条大道规则之后，便是八阶。

    江言以为，十年时间，江河怎么着也能抵达九阶了。

    到那时，他们接下来的安排才能更加稳妥。

    当然，江河并没有抵达。

    他……

    似乎有着其他的考虑。

    江河眉头一深。

    九阶……

    那是诸天境界中可以抵达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