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10章 就是个疯子  两眼一睁就是杀,都重生了磨叽啥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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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华淳轻轻嗤笑一声:“看见那些金子银子躺在那里,安安稳稳地越堆越高,我心里就踏实。”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震惊不已的面孔,像是在欣赏一出早已编排好的大戏。

    “至于花用?”他再一次笑了,笑声里带着无比的轻蔑。

    “那等俗物,挥霍起来有何意趣?将它们牢牢攥在手里,看着世人被我这清贫表象所骗,才是真正的其乐无穷。”

    这世上能有几人,能将整个天下戏弄于股掌之间数十年呢?

    看着满朝文武,看着天下人都活在他精心编织的戏文里,为他这“清官”的名头感动、赞叹,甚至为孟家的“清贫”抱不平……

    这便是他最大的享受。

    他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整个金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先前替孟华淳激烈辩白的吏部侍郎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半步,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想起自己曾在孟华淳那间清贫的书房里秉烛夜谈,想起自己曾为他袖口的补丁心生敬意……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对方眼中的笑话。

    “疯子。”

    他喃喃自语,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文昭帝盯着孟华淳的眼睛,明白了为何这般淡定。

    孟华淳贪的不是钱财本身,而是一种将天下人**于股掌之间的扭曲权力和掌控欲。

    他所享受的也不是那些金山银山,而是愚弄旁人之后的快感。

    他早就预料到这一天会到来,所以不慌不忙。

    吏部侍郎说得没错。

    孟华淳就是个疯子。

    文昭帝深吸一口气,开口道:“传朕旨意——即刻褫夺孟华淳所有官爵,押入天牢,三司会审,十日内必须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老臣谢圣上隆恩。”孟华淳没有丝毫慌张,依旧保持着平日里相爷的风范。

    *

    天牢里。

    孟华淳倚靠在墙角,半阖着眼假寐。

    一阵急促而踉跄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他的牢门外。

    “祖父!”

    听到孙儿带着哭腔的声音,孟华淳缓缓睁开眼。

    他看着牢门外形容狼狈的孟清晏,目光平静无波。

    孟清晏以为他会后悔,会慌乱,没想到他却还是和往常一样淡定。

    一瞬间,委屈、恐惧和不解在这一刻全都爆发。

    “为什么?祖父!您既然拿了那些钱,为什么不用?为什么还要让我们全家过着那样清苦的日子!”

    他实在无法理解祖父的行为。

    平日里,母亲还得悄悄变卖嫁妆,才能勉强维持相府表面那点可怜的体面。

    而妹妹因备不出像样的陪嫁,受尽旁人背后的指点和讥讽。

    他自己在国子监更是连寻常的同窗诗会都不敢应承,每次都找借口推脱,只因囊中羞涩,生怕被人发现他的寒酸。

    那时,他虽然觉得日子过得清苦,但腰杆却挺得笔直。

    毕竟他的祖父可是两袖清风的孟相!

    他孟家子孙不屑与那些蝇营狗苟之辈为伍!

    可如今……

    祖父贪墨了巨额财产,一直以来支撑着他尊严与骄傲的信念轰然倒塌。

    听着孙子的质问,孟华淳一声不吭。

    他想起了几十年前,他初入官场时的模样。

    那时他还不是权倾朝野、受人敬仰的孟相爷,而是翰林院里一个小小编修。

    胸有**志,笔下锦绣文。

    他自以为辅弼天子、经世济民指日可待。

    可现实却重重给了他一击。

    翰林院虽是清流,却也清苦。

    他那点微薄俸禄,在京城这寸土寸金的地方里,只能维持最基本的生存。

    他清晰的记得有一次编修典册,他没日没夜苦干,结果最后功劳却被一位才学平平却家财丰厚的同僚夺走了。

    他去理论,对方只是轻蔑地一笑,将十两银子扔给了他让他闭嘴。

    十两银子,比他一个月的俸禄还高。

    那一刻,他才意识到他所有的才学与清高,在赤裸裸的金钱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若无权势金银为根基,清流不过是无根浮萍,任人践踏。

    他第一次**是在一次宴会。

    那时,他参加了一个故乡来的富商的宴请,席间他们只谈风月。

    结束后,对方给他送上了一点家乡土产。

    他回家打开,发现土产下面压着一张百两银票。

    他打开时,手心里全是冷汗,连着好几夜都无法安眠,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衙役破门而入,将他逮捕。

    那张银票被他藏在了床褥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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