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儿抓着柳春柔的两边胳膊，深深看着她，“不要这样，和以前一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又不会怎么着你，你不用害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你这样我会生气的。”

    柳春柔无语，“……”

    “现在起，你要明白，我是个男人，是个有心于你的男人，你呢，还是做以前的你，你不想回答时候可以不用回答，甚至可以直接调头走人，我想跟你一起生活，想你开心，不想拘着你。”

    “……”

    “你是怕回答让我不满意，我会杀人，那是我的事情，你没必要理会那些，你做自己就好。”

    柳春柔心道，真想杀了你为前世的家人报仇。

    张了张嘴巴，吐出个声音，“就算我拒绝也可以?”柳春柔问得小心翼翼，谨慎试探。

    温怜儿认真点了点头，“你可以拒绝我，甚至骂我，打我，我不会生气的。”

    柳春柔心中冷笑，她才会信他这半蒙半哄的谎话。刚才打骂他的后果是他剁掉一个女子十根手指。

    柳春柔斟酌下，看着他认真道，“那我们还是做朋友。”

    “不行。”回绝干脆利落，但语气并没有恼怒，温怜儿注视这她眼睛道，“我从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你拒绝我可以，反正我继续追便是了，反正我不会强迫你的。”

    柳春柔质疑‘嗯?’声，很早以前喜欢，那多早，在他来柳府时候?她问道。

    温怜儿笑着摇了摇头，春柔姐姐忘了，他却是一直记着，也许在柳春柔心里那个卖包子的小男孩只是她平常不过再平常的一个日常过客，而他自那以后把她当作生命的目标。

    脑海中浮现了小时候卖包子赚钱的画面。

    连人带箱子给人直接丢出去，他摔得有技巧，一屁股坐在水泥地上，好好护住胸前箱子里的包子，这些包子卖了可以买药给温姨治病。

    “个脏污小子，跑书院这种地方来拉生意，你卫生吗?要毒害谁啊！”丢他是几个年纪稍大他两三岁的男孩子，丢了之后拍拍嫌恶看他，那眼神跟看垃圾堆里的苍蝇没区别。

    “我不脏。新出笼的，可香哩！”温怜儿从地上爬起来往他们推销自己的包子。

    他除了穿着满身补丁衣裳，天天洗澡的，真不脏，他热情推销着，希望能把包子卖出去，他想啊，这大晌午的，书院总有忘了带午膳的学生。他脑子灵活得很跑这儿来拉生意，他在街上卖会被驱逐，那些人会打他。他打不过真能跑。

    那几个学生嗤之以鼻笑了，挽起袖子作势要打他。

    走廊上有许多学生在围观，男男女女，说说笑笑，这时有夫子手捧圣贤书经过。

    温怜儿不怕死吆喝声，“买个包子吃吗?素馅饼。”那夫子一般都是斯文善人，一定愿意。

    只是那走廊上夫子循声一看到是个小乞丐，连连挥手示意他滚蛋。捧着他的圣贤经摇头晃脑继续走了。

    那下面几个学生自然不用对他客气。

    温怜儿护住头脸包子。

    “素馅?”

    “嗯。是素的。”温怜儿看到一个好好看的女学生朝他走过来，身边跟着个小丫鬟，他眼睛亮了，赶紧推销。

    “我买了。”

    “小姐，想吃包子叫府里厨子做便是，买什么呀。”

    “表哥到现在都没吃饭呢，他这个书呆子。”

    “哦”小丫鬟拉长了声音眼神暧昧不清看着自家小姐，嘻嘻笑道。

    “哦什么付钱。”女学生羞恼提着几袋包子走人了，丫鬟付了钱紧随其后，直追着叫小姐。只有得了钱的温怜儿看直了眼。

    挨了一巴掌滚趴在地上，鼻血出来，他抬头看去又是那几个学生，“不买就不买，怎么打人啊?”

    “你一个臭卖包子的脏小子看什么看，你眼睛看瞎了，人家可是柳家钱庄的柳老板的女儿柳小姐，你看看你，浑身上下破布没一块完整遮身，跟人家比下辈子投胎都比不上。”

    “别拿这种不是人来比，柳小姐要是能多看我一眼就好了，妈地，眼福全给那佟家的啦。”

    “他嫉妒啦！”

    “你才嫉妒呢，都是这臭卖包子的。”说完大概拿他当出气筒结结实实拳打脚踢起来。

    他身子蜷缩在地上抱着头实打实挨几十下，耳边尽是嬉笑声音嘲骂声。

    他不在乎，他有钱了，可以去给温姨买药，他欢喜，真要感谢那位柳学生。这顿揍没白挨。

    忍着身上酸疼拎着从大夫那儿抓来的药匆匆回去，掀开破布帘子进草屋里，一声“温姨”没喊出来看到屋里，他药包从勾着手指掉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