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铭远甚至试探著问过系统，能否解绑父亲的工厂，重新绑定一个自己能完全掌控的新工厂。

    系统的回答斩钉截铁：不可解绑，但宿主可通过主工厂控股的其他下属工厂调用研发辅助功能

    换言之，无论如何绕，他都绕不开父亲这家工厂，也绕不开眼下与唐家的这份合约。

    唐昭早就看透了这一点。

    只要不把事情做绝，还给“猪”留一口吃的、一点盼头，那“猪”自然会拼命长肉，为自己，也为握著他韁绳的人。

    想到这儿，王铭远终於长长吐出一口气。

    不甘仍在，可现实沉重，不容他不低头。

    而在唐昭的书房里，他同样没有閒著。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点著扶手，脑海中盘算的，正是如何进一步用好王铭远身上那个神秘的“系统”。

    王铭远此刻是愤懣不甘，还是无奈认命，唐昭並不確切知晓——他也不需要知晓。

    但王铭远接下来的打算，唐昭却已通过自己那无孔不入的八卦系统，摸了个七八成。

    这个年轻人虽然接受了唐家分走四成利益的现实，可心里显然没打算就此躺平。

    他正盘算著，要借著工厂眼下资金炼危机的由头，一步步將其他小股东清退出去。

    股东之间本就是利益联结，无利可图时散伙本是常態。

    王铭远想要的，是让那些人自己主动离开，而非被他强行逼走——

    这样能避免日后落下话柄，减少不必要的纠纷。

    这需要一些手腕，一些耐心，也需要时机。

    唐昭並不打算干预王铭远的这些算计。

    相反，他觉得这是好事。

    一个人若连这点斗志和算计都没有，又怎能指望他把工厂做大、把技术做强？

    工厂不发展，技术不突破，唐昭又怎能借著这份合作关係，持续站在工业技术的前沿？

    至於如何確保自己的利益不受损、控制力不减弱，唐昭早已在双方那份股份出让合同里埋好了伏笔。

    条款中明確写道，两家公司拥有彼此合作、採购、供货的优先权，尤其是对王福海工厂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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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后工厂若有任何新技术、新產品诞生，都必须优先与唐昭旗下企业合作。

    这一条，几乎等同於锁死了他们最重要的出货渠道。

    唐昭並不需要刻意压价，去榨取那点蝇头小利。

    他只要牢牢握住“优先合作”这张牌，便能凭藉对前沿技术的垄断地位，获取更长远、更丰厚的回报。

    压价？那只会削弱工厂的利润，进而影响“超级工厂系统”可调用的资金——这无异於自断一臂，唐昭可不会做这种蠢事。

    他要的，是让那个系统持续运转，不断產出惊人的技术，而自己，则始终站在最近的位置，享受这份碾压级別的优势。

    唐昭握著笔，沙沙作响地在笔记本上仔细记录著一条条內容，写完后又逐行翻看本子里罗列的几条布局策略，反覆核对细节，缓缓頷首认可。

    “暂时就先按这套方案来，倒要看看这个王铭远的超级工厂系统，究竟能给我带来多大的惊喜与变数。”

    唐昭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隨后稳妥收好笔记本，抬手拿出手机，熟练拨通了一通电话：

    “喂，吴哲？我没记错的话，眼下零界电池这边，一直是你在全权负责打理对吧。

    那眼下这件事就正式交给你了，你亲自盯紧近期刚和零界搭上合作线的铭海工厂，重点紧盯他们研发团队的一举一动，还有所有最新的技术成果。

    当初签的合作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他们的核心研发项目，咱们公司本就享有同步参与的权限。”

    电话那头的吴哲认真听著唐昭的各项吩咐，连连应声点头：

    “好的唐总，您儘管放心，这件事我亲自跟进督办，全程盯牢，绝对不会出现半点紕漏。”

    唐昭闻言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嗯”，便径直掛断了通话。

    紧接著，他指尖轻敲手机屏幕，快速编辑了几条简讯发给唐光与唐荣二人：

    安排朝阳紧盯王福海、王铭远父子俩的所有动向，这是我对朝阳的一场考验，我需要看到他们是否有资格、有能力，接手替换我名下另一支情报势力。

    没过片刻，两兄弟的回覆便快速传了过来：

    收到，请少爷儘管放心。

    唐昭这才收起手机，缓缓將脑袋靠在座椅靠背上，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静静陷入了沉思。

    ……

    翌日午后，市中心一处高端私人会所的专属停车场內格外空旷。

    一辆造型凌厉的机车缓缓驶入空旷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