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百十三章 截然的差別  割鹿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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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做生意,顾道首和別人到底有哪些不同,皮鹤拓最有亲身体会。

    大唐那些权贵做生意,说了未必算,许诺了利益,未必兑现,有些时候即便兑现了,后面往往还埋著一个巨大的坑。

    哪怕是有些人真有信誉,也是极致的压榨利益,但顾留白做生意,却一向一是一,二是二,他说取多少,便只取多少。

    他还会儘可能的考虑对方需要的是什么,这生意到底怎么做,可以对对方更有利。

    他的生意,似乎是大家交个朋友,然后一起搂好处,顺便还將你难以解决的问题顺带著帮你解决了。

    能护著你周全,能不断给你好处,有求必应,甚至在你没想到要求什么之前,他就给你想到了,给你安排妥帖。

    世上有这样的人么?

    这不是神仙是什么?

    皮鹤拓在南詔给顾留白到处建了道观,这真不是摆摆样子,而是真心实意的把顾留白当成神仙来拜。

    其实这种情绪在吐蕃也存在。

    尤其是赞卓在发现之前起兵叛乱失败而逃到大唐的那些贵族,结果都能老老实实,开开心心的和自己做生意之后,他就越发觉得顾留白不是什么凡人。

    之前刀兵相见,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两批人,现在都高高兴兴的捞好处。

    利益还源源不断。

    甚至很多和他们打过仗的很多吐蕃人都到了长安购置了宅子,还和那些人住在一条街巷,还经常一起游玩喝酒。

    这什么鬼?

    原本赞卓对於大唐的权贵是没有信任可言的,更不用说南詔这种地方的皮鹤拓。

    但有著顾留白这样的人物作为桥樑,他和皮鹤拓也瞬间成了互相信任的生意伙伴。

    做生意不用互相提防,大量的货物往来不需要防备,这赚钱的效率自然就高。

    只是一个冬天,南詔很多军队都从简陋的片甲换成了吐蕃的製造精良的锁子甲,而吐蕃也在南詔的工匠的率领下,建立起了一些要塞。

    最关键的是南詔和吐蕃都不缺战马,只是双方的战马在速度和耐力上互有优劣,经过一些战马交易之后,南詔和吐蕃的骑军都有所补强。

    別的人可能很惧怕太子的八千曳落河,但皮鹤拓却毫不犹豫的出兵了。

    不是因为南詔地形复杂,八千曳落河就算杀入南詔也不可能攻城略地畅通无阻,而是因为在皮鹤拓看来,哪怕损失再大,顾留白也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

    ……

    暮色四合,巴陵城头残阳如血,新染的烽烟犹自縈绕雉堞。护城河泛著碎金般的波光,似有未消的箭鏃沉於水底,映著城垣上未及拭净的血跡。

    城南一株虬曲老梅,经战火摧折犹绽数蕊。风过处,零落的瓣沾著未乾的露水,飘向断戟横陈的街衢。偶有负薪归家的老叟,踏著烧焦的坊墙影子踽踽而行,腰间陶壶与残破的横刀相击,发出空洞的声响。

    这名老叟的身后,驶来数辆马车,在落日的余暉中到达了刺史府。

    刺史府依山势而建,五进院落如梯田般次第升高,原本也是一处易守难攻之地,不过巴陵郡守投降得早,所以刺史府並未经歷战火摧残,此时正门前的青石御道都依旧散发著镜面般的光泽,两侧蹲踞的石狻猊也是依旧散发著威严。

    这几辆马车之中的乘客在正门下车,转过影壁,但见前院古柏森然,屋檐下还燃著薰香,二进院的四水归堂格局犹在,只是原本养锦鲤的汉白玉方池如今蓄著洗剑的浑水。东厢房窗欞上新糊的云母纱映著烛火,太子就在那边的议事厅等著他们。

    这些清河崔氏的人早已告知太子来意,但只有两人被请入了议事厅。

    为首的男子是崔氏家主次子崔明澜,他身穿著一件寻常的黑色锦衣,稜角分明的脸上带著刻意的討好笑容,他身后跟著的是崔氏嫡女崔玉真,这名清河郡出名的美人明显经过精心的装扮,她梳著墮马髻的乌髮间,金丝累凤衔珠步摇隨著莲步轻移而颤颤生辉,那凤目嵌著的两粒鸽血石,在烛火下流转著活物般的红光。她天生一副含情目,眼尾用胭脂晕染出三月桃的渐变,睫毛沾著金粉,每次眨眼都像撒出一把星屑。朱唇噙著半乾的玫瑰膏,唇珠上还刻意点了一滴蜜露,闪著诱人的水光。

    此时尚且寒冷,但她这衣衫却露出大片雪脯。十二幅茜色罗裙层层叠叠如盛放牡丹,行走时裙裾翻涌间,偶尔惊鸿一瞥绣鞋尖上缀的东珠,恰似美人含泪將落未落。

    相较这两人,此时的太子却显得有些不修边幅,他穿著寻常军士所穿的布衣,而且这些时日明显没有认真打理过,肌肤都显得粗糙了很多,而且他比以往都要瘦削,颧骨都有些凸起。

    崔明澜率先躬身行礼,“臣崔明澜,参见殿下。“

    崔玉真盈盈下拜,茜色裙裾在地砖上铺开,她仰脸时,鸽血石步摇正巧將一缕红光投在太子襟前:“奴家玉真,见过殿下。”

    太子頷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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