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波说这句话时，手上一用劲，周娜娜哎哟叫了一声，扭头说：“你轻点，温柔点。”

    徐波说：“你们女人不都希望男人劲大吗。”

    周娜娜哼了一声轻蔑一笑说：“你劲大么？我看你是纸老虎！”

    隨后她把话题回到翠翠身上，继续说：“跟你说实话吧，翠翠是因为药物导致她现在这个样子，你也不希望她一直这样下去吧？瞧瞧你娘那个脸，跟啤酒瓶一样长了。”

    徐波没说话，算是默许了，但又开始担心翠翠假如去了国外治疗，谁陪著她？她会不会害怕？

    此时周娜娜又说了句：“行了，现在你使劲吧。”

    徐波听话的用力一按，周娜娜再次哎哟一声，责备的说道：“想压破我肚子啊你！”

    此时，窗外院子里响起有节奏的哗哗声音，徐波抬头望去，只见窗外雪已停，父亲正拿著扫把扫天井。

    “我去帮我爹扫天井去。”徐波说著，停住了手。

    穿鞋下床刚走到堂屋，口袋里的手机响了简讯音，拿出手机，是马煜雯的简讯：徐哥，过年好，你初几回城？回来时候说一声。

    徐波立即回：好的小雯，也祝你过年好。

    收起手机走进院子，徐波从父亲手里接过扫帚：“爹，我来扫吧。”

    徐福年呼出一口气，说：“小波，一切顺其自然就中，別做亏心事，也別多想。”

    说完这句，徐福年转身回屋，刚走两步又回头说：“堆个雪人，小翠肯定稀罕。”

    他的话被刚走出堂屋的周娜娜听在耳朵里，心中升起一股暖，感觉这个老头看事情看的挺细腻，心善又內敛。

    周娜娜拿了个扫帚帮徐波扫雪，不大会儿就堆成两大堆。

    周娜娜喘著气，脸上已经有了汗，她用眼角扫了眼屋內，就看到王丽香在睡房里往院子里瞅。

    “徐波，帮我擦擦汗，我手脏了。”周娜娜对徐波说。

    徐波哦了一声，刚抬起手，此时睡醒了的翠翠揉著眼睛走出来，看著院子里的两堆雪说：“嘿嘿，我要堆雪人。”

    在堆雪人的时候，翠翠找了个红色塑胶袋塞进了雪人的肚子里，周娜娜疑惑的问：“小翠，你要做啥？”

    “报仇。”翠翠回了句。

    雪人堆好后，翠翠拿著铁锹挖开雪人的肚子，把里面的红色塑胶袋扯出来，扔在地上踩了几脚，恨恨的说：“踩死你！”

    她这个举动把徐波嚇了一跳，拉起她的手问：“翠你咋了啊？”

    翠翠扑在徐波怀里，说：“我做了个梦，有个孕妇追著打我，我要踩死她的孩子。”

    “哦哦，翠別怕，那只是个梦哈。”徐波轻拍她后背安慰著。

    周娜娜听到翠翠的话，眉头微蹙，心想，翠翠大概是梦到了小时候被挨揍的经歷。

    …………

    初二的时候，徐波独自开著周娜娜的奥迪车去走亲戚，一天走三个亲戚，两天就把所有亲戚走完了。

    王丽香嫌弃儿子走亲戚像赶大集，“哪有你这样走亲戚的？以前走亲戚都一天走一个，有的人到了正月十五才把亲戚走完！”

    徐福年说：“年代不同啦，一天多走几个亲戚也正常，再说儿子明天就回城了，哪有功夫走亲戚。”

    这天晚上，仨人还是挤一屋，周娜娜没再往徐波被窝里钻，只是半夜往他被窝里抓一把，逗逗徐波这只傻鸟。

    ………

    初四一早，村里依然还有农户放鞭炮，不过，鸡叫声明显比鞭炮声多了。

    这天没风，初昇阳光洒庭院，一片明媚却不暖。

    奥迪车的后备箱里，塞满了徐波父母的关爱和不舍，有白菜，萝卜还有一只鹅。

    周娜娜跟二老道別，说：“哥，嫂，我们回城了，反正家里装电话了，有啥事打电话就中。”

    “哎哎好好，周厂长，路上慢点哈。”徐福年立即回道。

    翠翠依偎在徐波身边垂著脑袋，没有像上次那样抱著王丽香依依不捨的哭。

    在翠翠心里，王丽香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疼爱自己的阿姨了，爱的彩虹里，又少了一抹色彩。

    路上积雪未化，车子拐出村庄，沿著土路一直往东，路边冬眠的小麦蜷缩著细长的叶子。

    坐在后座的翠翠降下车窗，伸出脑袋看车窗外景色，徐波放慢车速，怕冻著她。

    翠翠扭头问周娜娜：“舅妈，啥时候咱再来？”

    周娜娜摸摸她头髮：“小翠，等你病治好了，咱…再来。”

    “那我的病会治好吗？”翠翠又问。

    周娜娜將她揽在怀里，升上车窗，说：“小翠，会的。”

    下午三点时，车子驶入了省城的街道。

    城里的年味明显的比农村不足，街道上汽车轰鸣，有些工厂门口依旧贴著欢度春节四个大字，仿佛还残留著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