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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美滋滋,就想红着脸,在心里偷着乐。
很长一段时间,月儿都未搞明白,自己原本很是矜持,亦颇为高傲,为何见到云竟这般没出息?
直至后来,月儿才慢慢清楚并认可,自己确乎是那种有点没出息,亦有点粘腻之小女人。
云到月儿家,已是傍晚时分。
傍晚之夕阳照在月儿家那个十分袖珍和雅致之大学校园,给云带来之震撼是月儿全然无法想象的。
其实,所谓袖珍,是云后来上了一所如一座城市一般之大学后才晓得的。
而那日傍晚,云第一次踏进月儿家所在之那所大学,看到那森林里掩映着的三座石头楼,亦即建筑大师梁思成设计的中西合璧石头城堡,以及那几座小红楼,尤其是那些建筑物披着夕阳之火红余晖,云便顿时感受到一种庄严,一种宗教般之肃穆,一种艺术上登峰造极之美的体验。
云突然觉得,自己就该徜徉在这般建筑群落,捧着,拟或夹着书。
月儿母亲知道云要到来,已然在家门口等候多时。
月儿母亲见月儿张着小手,若鸟儿一般飞将回来,便断定,月儿确乎对云有了那个意思。
见云文质彬彬,身体挺拔走将过来,月儿母亲便几乎认定,眼前这个大高个,就应该是自己未来之姑爷。
其后某一天,月儿问云:
“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多高?”
云一笑,反问:
“咱能不能不提丢人的事?”
月儿问:
“大高个有什么丢人?”
云又一笑,说道:
“我哪是什么大高个?充其量是个中等个而已。”
月儿一愣,问道:
“你到底多高?”
云说:
“一米七二。”
月儿听了,眼睛睁得很大。
说是眼睛睁得很大,其实就是月儿将丹凤眼尽量张成了枣核形。
月儿是丹凤眼,还眼角朝下,还单眼皮,属于笑眼那类。
云认识月儿后,坚定地认为,大眼睛,双眼皮,愣瞪愣瞪的,无神,是有眼无珠的感觉,没有月儿之丹凤眼和单眼皮好看。
媚气。
精神。
月儿听云说身高一米七二,吃了一惊,睁大眼睛看着云,问云:
“那你为什么跟我妈说,你是大高个。”
云听了,直乐,说道:
“我没说过我是大高个。”
月儿依旧未明白,问云:
“那我妈为什么说你是大高个?”
云亦不清楚,月儿母亲为什么坚持认为自己是大高个。
事实上,不止月儿母亲说云是大高个,月儿家之邻居见过云之后,亦总是问月儿母亲:
“你们家那个大高个来没来?”
月儿母亲见到云后,不止认为云是大高个,还认为云挺带劲。
挺带劲,是月儿母亲对小伙子之最高评价。
代表着气质好,没有农村人屯劲之意思。
其后很多年,无论是何原因,只要云离开家一段时日,月儿母亲见到云后,第一个评价便是:
“还是挺带劲。”
云见到月儿母亲之后,也认为月儿母亲是大高个。
虽则月儿母亲和月儿一般高,一米六多点。可月儿母亲和月儿一样,削肩、柳腰。
在那个年月,女人四十出头,还能保持那般妩媚身材,就应该给人感觉是大高个,也实实在在是她们那一代女人中的大高个。
月儿母亲不仅是大高个,而且是大小姐出身,皮肤甚白,很细腻,很会穿,有那种天生之贵气。
和月儿唯一不同的是,月儿母亲之身上带着浓浓的母亲味道,看云之眼神既有母亲般之温暖,亦有些挑剔。
云觉得,已经太久没看过这种眼神。
看到这种眼神,便从心里往外感到温热。
其后,对云来说,又是一连串之感动。
包括,到月儿家后,看见月儿父亲自己打的家具,家具上用电烙铁烙出之国画,焊接的铁艺沙发床,甚至在屋里还穿拖鞋,便觉得进入了一个理想国,虽不奢侈,但绝对温馨。
而且,月儿之父亲亦全然超出了云对父亲之认知。
月儿父亲微胖,娃娃脸,总是笑,除了儒雅,一点都没有压迫感。是你高兴,他便为你高兴之大哥哥型父亲。
那日,无论如何,毕竟有考察新姑爷之意味,如是,月儿父亲还是尽量端着。但是,天性使然,依旧一派随和。
见到云后,月儿父亲便笑呵呵问云:
“听月儿说,你想考大学?”
云很有礼貌回答:
“是,叔叔。”
月儿父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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