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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注》,甚或还有《文房尺牍》。从河家借来的书有《新月集》、《飞鸟集》、《神曲》、《浮士德》、《伯罗奔尼撒战争》、《纯粹理性批判》。
云之读书状态完全可以用“饕餮”来形容。
试想,一个十几岁之孩子,完全不懂书中之内容,只是手里拿着字典,不停的读。
无人能搞懂,一个孩子,为什么会对那些诘屈聱牙之文字那么感兴趣?
坚持那么久。
起早爬半夜。
点灯熬油地读。
没人逼迫云,甚或还要催促他休息一会,吃饭啦,睡觉啦,什么啦,等等。
就是一个劲的读。
这就是命。
只能如是认为。
后来,江对云有个评价,说云这些知识是屠龙刀,高深。
但是,没有杀猪刀实用。
猪挺多,没有龙。
一九七七年下半年,云便得到了要恢复高考之荒信,开始复习。
云之复习更有一股狠劲。几乎放下了所有工作,全身心投入。
云之师傅见状,很是为云担忧,对云说道:
“你得留点后手,别让领导挑你的理。别人看见你这么明晃晃的复习,就知道了你要考大学,万一考不上,你多没面子?”
月儿亦为云担忧,对云说:
“你得一颗红心,两手准备。你们设计室的工作那么好,别考不上,再把工作丢了。”
云听了,不置可否,却反过来劝月儿,说道:
“积累了十年,人才济济,要是不全心全意复习,怎么能考上?千万别干让自己后悔的事。”
报考志愿时,云更狠。
幸运的是,云之家庭背景并未影响云报考。
单凭这一点,云就得感谢那个擘画改革开放蓝图之老人一辈子。
本来,可以报三个志愿,云只报了两个。京城第一学府和省城第一学府。
月儿得知后,很是生气,对云说:
“你怎么那么狂?要是这两个学校都没录取怎么办?你最好再添一所普通高校,把握。”
其实,云并非狂。
云只是觉得,上这两所大学才是自己之所愿,云不想将就。
云很犟。末了,还是只填了两个志愿。并且,云对月儿说:
“要是这两所学校没考上,别的学校我就不上了,再复习一年。”
月儿听了,更生气。
而且,别的都挺好,月儿都挺满意。就是这个犟,月儿和云生了一辈子的气。
云见月儿报了美术志愿,很是为月儿担心,说道:
“W革十年,年轻人没事干,业余文艺那么发达。别的不说,就说美术。你也知道,即便在小城,就有好几个已经成为画家的才子今年报考大学。他们都是画家了,你还在学素描。并且,美术专业就那么几个名额,竞争那么激烈,你还不敢耽误工作,复习还不充分,万一考不上,打击多大?”
月儿听了,觉得云说得有道理。可问题是,这个主意是月儿父亲提出来的。说是女孩学美术好,不累。
月儿觉得自己父亲是最令人尊重的人,父亲的话就是圣旨,就不应该怀疑父亲之正确性。而且,父亲是大学老师,考大学的事,不听父亲的,听谁的?
听到云之告诫,月儿虽则认为云说得有道理,但见云竟敢对父亲之权威提出质疑,月儿便生气,便觉得云有点嘚瑟,便嘛哒了云一眼,说道:
“装什么明公?好好复习你的得了。”
高考那两天,是云给月儿最长脸,亦是给月儿带来心理压力最大之日子。
月儿和云在一个教室考试,云答题之速度快得惊人。每科考试,别人,亦包括月儿,时间大多不够用。可考程过半,云便站起身来,看一下月儿,满脸关切。然后,把卷子交将上去。满屋考生看着云身体笔挺走将出去,一脸羡慕。
云考完,便站在院子里等候月儿。
当最后一波人走出之时,月儿才走将出来。月儿看见云,第一句话便问:
“你就不能多呆一会?那么快交卷干什么?”
云见月儿满脸愁容,便劝月儿,说道:
“没事,别担心,你能考上。”
月儿听了,心里很温暖,又不是滋味,便瞥了云一眼,说道:
“敢情你没事了,不用你安慰我。”
可是,
到了发放录取通知书之时日,
竹儿最先接到了录取通知书,被录取到了师范学院中专班。
河接到了录取通知书,被录取到小城师范学院历史系。
雨接到了录取通知书,考上了省城建工学院。
江接到了录取通知书,进了省城师范大学。
到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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