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赌局之招数无非就是偷天换日，相较无影手，那是小菜一碟。我何不趁此机会，到赌局闯荡一番，没准还能混出点名堂。

    如是，马老二搓麻将、推牌九，无多久，便传出了赌神之名声。此后，马老二趁势而上，领着几个兄弟给赌局放印子。一来二去，竟在南关站稳了脚跟，不到一年时间，便坐上了南关江湖之一把交椅。

    再说马老三。

    那马老三经营了一阵子废品收购站，见北关之大企业纷纷扩产，基本建设如火如荼，便成立了一个工程队，在自己之地盘上，找了个砂石河道，弄了几台钩机，几条扬沙船，专门给建筑公司供砂石。无多久便财大气粗，在北关呼风唤雨。仗着手里有几杆枪，养了一大批兄弟，如是，梅开二度，又成了北关之江湖大哥。

    马老三再度成名后，见黄家哥几个将东、西两关弄得灯红酒绿，心中甚是羡慕。再回过头来看北关，国企林立，死气沉沉，一俟夜晚，漆黑一片。便找到了他的拜把子大哥，公安局负责刑侦之大警察，对他说道：

    “大哥，铁东一带是货运集散地，小馆子，小旅店到处都是，就是缺少娱乐场所。北关的人想要乐呵，只能去市里。咱们何不开自己几个足疗子，干嘛非得让肥水流到外人田？”

    那大警察说：

    “问题是，这事不归我管，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马老三说：

    “铁东是个三不管的地方，用不着费劲巴力起执照、挂牌子。咱们在自己家的地盘上干自己的营生，还用得着别人管？有大哥罩着，谁敢咱们的地盘上来瞎搅合？”

    那大警察说：

    “那倒也是。你老弟讲究，你办事，我放心。就是千万稳当点。”

    如是，马老三便在铁东开了一片暗窑子。二、三十元潇洒一次。实在兜里钱少，掏十块钱，钻小树林，也能过把瘾。于是，开大货的、跑出租的、蹬三轮的、出苦力的、乃至吃折箩的（东北方言，意为到饭店吃剩饭、剩菜的人）、捡破烂的，手里有点遭钱，便到铁东放松一次。

    或许是历史造就，或许是机遇使然，也或许是命。

    多年以后，白旗堆子之肖家大院，那个曾经之小城市中心，那个三教九流麇集之地，黄老大和黄老二，一个东关，一个西关；马老二和马老三，一个南关，一个北关。黄家和马家，这两个家族，竟把持了小城江湖之半壁山河。

    可江湖老大再怎么能闹，说到底，还是社会混混。政府放你一马，你就是老大。不想搭理你，你啥也不是。彼时，在小城，真正控制小城社会局面的是四个大警察。那四大警察声名赫赫，足以让那些江湖混混闻风丧胆。

    话说，

    那小城之江湖，

    有四大警察管控，

    有四方大哥坐阵，

    格局甫成，

    尘埃落定，

    如是，

    拎包的、

    绺窃的、

    砸窑的、

    放局的、

    摆摊的、

    撂地的、

    便该划片划片，

    该码线码线，

    正儿八经做起了生意，

    小城也日渐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