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过远处隐隐的雷声,震得人耳朵发疼。
他嘴里还叼着根烟,烟屁股快烧到手指了,他“呸”地吐在地上,烟头滚到林凡的鞋边,烫得林凡往后缩了缩脚。
王猛“噌”地站起来,伸手就抓过旁边修棚子用的榔头——那榔头是他从工地带来的,木柄被他攥得光滑发亮,铁头还带着点铁锈,是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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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砸钉子用的——
他的手在木柄上攥得发白,指节都陷进木头里,眼睛瞪得血红,像要冒火:“黑皮!你又来找茬!”
他就要冲出去,被林凡一把按住手腕——王猛的肌肉绷得像铁块,连血管都鼓了起来,林凡能感觉到他手心里的汗,又黏又热,还带着点榔头木柄的木屑味。
“别冲动。”
林凡的声音压得低,指尖触到王猛手心里的汗,心里也跟着发紧——他知道王猛能打,在工地时一个人能撂倒两个混混,可黑皮有四个人,还有钢管,真打起来,王猛肯定要吃亏;
而且一旦动手,不管输赢,派出所来了都得带走,到时候棚子没人看,笑笑怎么办?他不能冒这个险。
“先看看他想干什么。”
他转身把笑笑往柜台后面藏了藏,那里堆着进货的纸箱,印着“儿童袜子”的字样,纸箱很高,正好能挡住孩子的视线。
笑笑的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小身子微微发颤,却懂事地没哭,只把脸埋在他的腰后,小嗓子轻轻哼着:
“爸爸……”林凡摸了摸她的头,手指能感觉到女儿头发里的汗,黏黏的,还带着点洗发水的香味——
是昨天晚上他给笑笑洗的头,用的是“蜂花”洗发水,一块八毛钱一瓶。
他低声嘱咐:
“笑笑乖,数数爸爸昨天教你的糖,数到二十,爸爸就给你买草莓味的橡皮,好不好?”
笑笑点了点头,小手指着柜角的糖罐——那糖罐是个旧罐头瓶,之前装过橘子罐头,现在里面装着水果硬糖,是林凡上次进货时,批发商送的,有橘子味、苹果味,笑笑最喜欢橘子味的——
小声数着“一、二、三……”,声音里带着点发颤,每数一个数,就忍不住咳嗽一下,小肩膀跟着抖一下。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脸上努力堆着镇定,走出棚子:
“黑皮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烟和奶都给您备好了。”
说着,他习惯性地弯腰去柜台下摸那条“经济烟”——烟盒还没拆封,是早上刚从小卖部拿的,三块五一盒,用塑料袋裹着,怕受潮。
这烟是黑皮平时爱抽的,之前林凡每个月都得送他两条,算下来就是七块钱,占了他月利润的近十分之一;现在办了执照,本想这个月少送点,只备了一条,没想到黑皮来得这么快。
“少他妈来这套!”
黑皮一巴掌拍开林凡的手,烟盒“啪”地掉在地上,散了几根出来。
他抬起脚,黑色的靴底狠狠碾在烟上——他的靴子沾着泥,是早上在巷口的水坑里踩的,泥点溅到了林凡的蓝色裤子上——
烟丝混着泥土粘在地上,变成黑乎乎的一团,还冒着点烟味,呛得林凡想咳嗽。
“林凡,你可以啊,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