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目光坦诚地看向陈铮和老李，“我需要再靠近一些。五百米的距离……对于我需要做到的‘清晰度’来说，可能还是太远了，效果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无法分辨细节。”

    陈铮与老李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犹豫。

    让“线人”过于靠近危险区域，是违反安全原则的。但眼下，林凡的能力是破局的关键，他的要求又直接关系到行动的成败。

    短暂的权衡后，老李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可以。我们把备用方案提前。在距离主厂房约两百米的位置，有一个废弃的原料仓库，地势稍高，朝向主厂的窗户视野很好，而且相对隐蔽。

    我们会把您送到那里，并且增派两名经验丰富的队员在仓库门口及周边隐蔽处保护您的绝对安全。”

    晚上九点，天色早已彻底黑透。林凡乘坐着陈铮安排的民用牌照车辆，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距离电机厂尚有一公里左右的一条偏僻小路旁停下。

    老李亲自将一个小小的、入耳式的微型耳麦递给林凡：“林先生，这是加密频道，我们已经调试好。有任何情况，随时通过这个与我们联系。

    请务必记住，无论您在观察中看到了什么，都请不要擅自采取任何行动，一切等待我们的指令。”

    林凡接过耳麦，熟练地戴好，低声试了试音：“收到，声音很清楚。”

    随后，他跟在两名穿着深色便服、动作矫健利落的年轻警员身后，借着夜色的掩护，沿着杂草丛生的小路，向那个预定好的废弃仓库摸去。

    夜色浓重如墨，月光被薄薄的云层遮挡，只有零星黯淡的星光。

    路旁的杂草长得异常茂盛，几乎齐腰深，夜风吹过，发出一片连绵不绝的“沙沙”声响，在这寂静的荒野中，仿佛有无形的身影在暗处窥探，无形中增添了几分紧张气氛。

    林凡下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同时，他开始有意识地引导体内那股奇异的力量缓缓流转。

    他的感官随之变得异常敏锐，周围五十米范围内的细微动静——包括远处草丛中蟋蟀的鸣叫、更远处风吹动废弃铁皮发出的呜咽声——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废弃的原料仓库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和尘土混合的气味，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灰尘和各种破损的机器零件。

    两名警员小心翼翼地将林凡护送到仓库二楼一个破损的窗口前，这里视野开阔，正对着远处那座如同巨兽般蛰伏在黑暗中的主厂房。

    “林先生，您就在这里。我们两个就在楼下门口和侧面守着，有任何异常，您立刻出声，我们马上就能上来。”其中一名警员压低声音说道，语气沉稳可靠。

    林凡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他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投向远处那片深邃的黑暗，集中起全部的精神力。

    他凝神注视着主厂房模糊的轮廓，缓缓闭上眼睛，调整着呼吸。数秒后，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他视线中的世界开始发生奇异的改变——远处那座厂房的砖石墙壁，开始逐渐变得朦胧、透明，仿佛隔着一层流动的、半透明的薄纱。

    起初，他只能看到厂房内部一些模糊晃动的光影和人形轮廓。他屏住呼吸，继续催动意念，加强精神力的聚焦。

    渐渐地，眼前的“薄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撩开，厂房内部的景象变得越来越清晰，如同在看一幅逐渐对焦的高清图像。

    他看到了五名男子，分散地坐在厂房中央一片清理出来的空地上，身边散落着几个啤酒瓶，似乎正在低声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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