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1章:尘埃与土地(下)  重启人生从带娃开始称霸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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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凡走出校门的时候,门卫老周从传达室里探出头,手里还捏着那截永远捏不完的粉笔。

    “林校长,明天早上七点半开门,黑板要重画——迟到学生的名单,这学期一个都没有。”老周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那就画一笔。”林凡说,“一横。”

    “什么意思?”

    “一个都不少的意思。”

    老周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着手里那根粉笔,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把粉笔举到眼前,对着夕阳的光看了看,像在看一件很贵重的东西。

    林凡转身走了几步,身后传来老周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

    “林校长,今年这棵银杏结果了。不多,就三颗。”

    林凡脚步顿了一下。

    三颗。

    第一颗是教育示范区。第二颗是产教融合基地。第三颗——那颗叫“守拙一号”的种子还在土里,还没发芽。

    但快了。

    他把手插进外套口袋,指尖碰到一张纸。不是周明远给的那张通知,是今天下午出门时笑笑塞进他口袋里的——她昨晚画好的第二幅画,专门给爸爸的。她说第一幅挂教室,第二幅给爸爸,让他放在办公室。

    他站在校门口的路灯下展开画纸。

    画上还是树。但这一次,大树旁边的小树不再是孤零零的一棵。小树旁边又多了几棵更小的树——细得像草,枝头只顶着两三片叶子,但每一棵都是活的。大树的树冠依然伸得很开,但树冠边缘已经被阳光切开了好几个缺口,光线从缺口里漏下来,照在小树上。

    画的下方,又有一行字。这次不是铅笔字,是水彩笔写的,歪得厉害,但颜色很亮——是她最宝贝的三十六色里最贵的那支嫩绿色。

    “爸爸,树多了,就不怕风。小树们说谢谢大树。”

    林凡把画卷好,放进外套内袋,贴着胸口的位置。

    他沿着人行道往前走。路边的梧桐树在雨后滴着水,每一滴都精确地砸在地砖缝隙里长出的青苔上。街灯亮了,橘黄色的灯光把潮湿的路面映得像一条流动的河。远处居民楼的窗户一格一格亮起来,有人在炒菜,油烟从排风扇里冲出来,混着雨后的泥土味和桂花的残香,飘过整条街。

    他走到小区门口时,手机响了。是短信。发件人是一串星号——陈铮的加密号码。

    内容只有一行:

    “旭化成北京子公司已完成办公场地装修。法人代表林晓于今天下午五点向教育部提交了‘中日青少年教育交流项目’合作申请。申请合作方栏,填的是笑笑实验学校。”

    林凡停下脚步。

    小区门口的保安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认出是他,又把头缩了回去。值班室的收音机里在放一首很老的老歌,声音被关在玻璃后面,闷闷的,但旋律很熟悉——是《山丘》。李宗盛在唱“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

    他删掉短信,关机。

    抬头看楼上。三楼的窗户亮着灯,灯光是暖黄色的。窗帘没有拉严,透过缝隙能看到客厅的茶几——上面摊着画纸、铅笔盒、削好的铅笔从长到短排成一列。苏晚晴的身影在厨房里晃动,应该在热汤。笑笑背对着窗户,坐在茶几前,手里举着一支水彩笔,正在往调色盘里挤颜料。

    他穿过楼下的桂花树往里走。树上的桂花已经落尽了,只剩墨绿的叶子在雨后的夜风里沙沙地响。但香味还没散——那种甜的、固执的、像化不开的糖浆一样的香味,还留在空气里。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把钥匙。手指碰到一样东西——是那颗糖的糖纸。他把糖纸抽出来,借着路灯的光看上面的白兔。兔子竖着耳朵,回头张望,像在等谁。

    林凡把糖纸折好放回口袋,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这一次,钥匙还没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同一时刻,北京朝阳区CBD,一栋甲级写字楼的二十四层。

    旭化成(中国)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办公室刚刚完成装修。甲醛味还没散尽,几盆绿萝被匆忙地摆在墙角,叶子已经黄了大半。大会议室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中国地图,上面扎着几十根图钉——红色代表中育集团的培训中心,蓝色代表旭化成的目标合作学校,绿色代表“待定”。

    田中的手指停在杭州的位置上,那里扎着一根金色的图钉。全图只有这一根是金色的。他把指尖按在图钉帽上,轻轻摩挲,没有用力——力度控制得极好,就像他做所有事情一样,精准,不浪费一分一毫。

    “林晓。”他用中文说,只有轻微的关西腔尾音,“那份申请表,教育部的初审意见什么时候出来?”

    “年前。”站在地图旁边的年轻女人推了推金丝眼镜,“范志军司长亲自签收的。他没有当场拒绝——说明有戏。”

    “范志军。”田中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笑了。是那种很淡的、只在眼角和嘴角停留一瞬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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