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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平复。

    但她也知道，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任由局势恶化，如今她有一百个理由沉沦下去，只有一个理由站起来，那就是不能将沈泽封也拖入更深的泥潭。

    她抬起头，眼中虽还有些许血丝，却多了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然：“泽封我想清楚了，如今我们不能硬碰硬，没那个本事，我有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沈泽封环抱她的手，下意识地就加了几分力气，心中也升起了一阵不祥的预感。

    方如玥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沈泽封耳边，顷刻间就让他脑袋里一片朦胧：“我愿主动上表，请求离开京城。”

    “离开京城，离开京城你能到哪里去？”沈泽封的话语中顿时就多了几分冷意，但他的手依然没有松开。

    方如玥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柔声道：“我知道你舍不得，但如今只能如此，我会前往皇陵，亦或是其他远离权力中心之地，哪里都好。以此向天下表明，我无意权势，更无干政之心。唯有如此，才能打破眼下僵局。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见我这个活靶子离开了，或许才会放松警惕，露出马脚，届时你就可以——”

    方如玥并指如刀，做出了一个斩草除根的手势。

    “不行！我绝不同意！”沈泽封想也没想地断然拒绝，手臂箍得更紧，仿佛她一眨眼就会消失，“这算什么？美其名曰远离权力中心，但不就是放逐么？把你一个人丢到那种地方，衣食住行谁来操心，安危如何保证，你若出个什么事情，我岂能独活？用一个人的牺牲来保全另一个人，这算什么狗屁的计划。”

    他情急之下居然爆了粗话，方如玥先是一愣，而后忍不住轻笑一声。

    “这不是牺牲，这是在破局。”方如玥笑了笑以后就试图挣脱他的怀抱，情绪也有几分跳动，但却根本挣不出来，“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们继续攻讦，让你在朝堂上与他们无休止地争吵，让母皇更加猜忌吗？我离开了，流言自然失去根基，不攻自破，你也能暂时从漩涡中脱身！”